度。
司机甚至懒得看麦卡锡的枪。
“我的保险合同里写得很清楚,不保生化袭击。你要是敢逼我开车进去,工会的律师十分钟后就会起诉你谋杀。还有,我的车坏了,气刹锁死,动不了。”
说完,司机摇上车窗,拉上了窗帘。
麦卡锡深吸一口气,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他不知道这里突然发生了什么事,但反正他的目的也是封锁,现在没必要和这些司机生气。
如果他敢在这里开枪,联邦的卡车司机就有罢工风险,这口锅他可背不动。
“上校”副官看着后面越来越多的货车加入堵车大军,脸色发白,“i-5高速的匝道已经堵死了。现在的sodo区,进不去,也出不来。”
这就是苏淮的计划。
血栓。
利用理乍得的行政命令,制造一个合法的、不可抗力的“交通梗阻”。
麦卡锡看着那张贴在路障上的《一级熔断令》,上面盖著港务局鲜红的公章。
他原本想把sodo区变成一座孤岛。 现在,这里确实成了孤岛。 但他也被关在了外面。
“步兵下车!”
麦卡锡想了想,下达命令。
“车进不去,人进去!里面总不会有人阻止我们执行封锁。”
五十名全副武装的国民警卫队士兵跳下车,端著枪,列队走向封锁线。
然而,在封锁线的另一边。
他们没有看到预想中的暴徒,也没有看到燃烧瓶。
他们看到了一群“防疫志愿者”。
凯恩穿着一件不合身的黄色雨衣,脸上戴着防毒面具,手里拿着一把红外测温枪。
他身后站着两百多个安馨公寓和苏淮召集的居民,还有贾马尔带来的流浪儿们。
他们每个人都裹着塑料雨衣,戴着各式各样的口罩,甚至有人头上套著塑料袋。他们手里举著巨大的牌子,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
“坚决支持联邦防疫!” “严防病毒扩散!” “为了西雅图的安全,请勿入内!”
当然,没有人看得到塑料雨衣内部的防弹插板,苏淮为他们做好了突发情况的准备。
士兵们愣住了。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来接管街区,封锁出一道安全区的。 但眼前这群人,看起来比他们还像防疫部队。他们站在道德的高地上,俯视著这些端著枪的军人。
“站住。”
凯恩举起测温枪,对准了走在最前面的麦卡锡。
“长官,前面是疫区。根据熔断令,任何进入人员必须接受消毒和体温检测。”
“滚开!什么熔断令!防疫的命令就是我下的,让我进去!”
麦卡锡一挥手,想要推开凯恩。
“噗——”
一股白色的烟雾喷了麦卡锡一脸。
那是贾马尔手里拿着的农药喷雾器,里面装的是稀释了一百倍的消毒水,味道极大。
“消毒!”贾马尔一本正经地喊道,眼神里透著一股狡黠,“这是规矩!每个人都要消毒!”
“咳咳咳!!”
麦卡锡被呛得眼泪直流。他身后的士兵举起了枪,枪口对准了贾马尔。
“别开枪!!”
凯恩突然大喊一声,举起双手。但他手里紧紧攥著一部正在直播的手机。
“大家看啊!军队要杀防疫志愿者了!我们是在帮他们封锁病毒,他们却要杀孩子!”
手机屏幕上,直播间的观看人数正在疯涨。
马克在后台把这个直播流推到了西雅图各大论坛的首页。标题是:《感动联邦:流浪汉自发组建防线,死守疫区入口》。
麦卡锡僵在原地。
他看着那些摄像头,看着那些穿着雨衣、眼神无辜的流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