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精华,是剥夺了另一个弱小生命后所获得的、最为霸道的支配权。
他感觉到自己衰老的血管正在扩张,干枯的心脏正在有力地跳动。
他觉得自己年轻了十岁。
“赞美盖亚。”
法官低声呢喃,嘴角沾著一抹殷红的血渍,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影后吃得很慢,她细细品味着每一丝纹理,仿佛那是某种神圣的圣餐。她吃完后,伸出舌头,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眼神迷离。
但这仅仅是前菜。
“各位。”
主席再次开口。
“肉体虽然滋补,但灵魂的欢愉才是永恒。”
“现在,请允许我呈上今晚的甜点。”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宴会厅侧面的帷幕缓缓拉开。
那里是一个巨大的、金色的鸟笼。
笼子里没有鸟。
里面铺着厚厚的天鹅绒地毯,上面趴着十几个天使。
有男孩,有女孩。他们穿着像天使一样的白色纱裙,背上甚至背着道具翅膀。
他们很漂亮。金发碧眼,皮肤白皙,像是橱窗里的洋娃娃。
他们的脖子上还挂著铃铛,动一下,响一声,勾人心弦。
但他们的眼神是死的。
那是被药物控制后的涣散,是被长期驯化后的麻木。
“哦,上帝”
一位名媛发出了一声惊叹,不是因为怜悯,而是因为兴奋。
“那个金发的男孩,他的眼睛像蓝宝石一样。”
“我要那个女孩。”石油大亨指了指笼子的角落,“她看起来很乖。”
宴会厅的门被锁上了。
音乐变了。 巴赫的庄严乐章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靡靡的、带着催情效果的轻音乐。
绅士们解开了领带,淑女们脱下了披肩。
他们走向那个金色的笼子。
就像一群饿了一冬的狼,走向一群待宰的羔羊。
法官抱起了一个男孩。
男孩没有哭,只是机械地搂住了法官的脖子,把头埋进那个散发著老人臭和血腥味的怀抱里。
“真是个乖孩子。”
法官笑着,那双签发过无数判决书的手,此刻正在肆无忌惮地游走。
这一刻。
翡翠城庄园,变成了地狱的食堂。
外面是漫天的风雪,苏淮的孩子们正缩在铁皮屋顶下,为了五美元的药费而感恩戴德。
而在这里。
在这些水晶吊灯下,在这些文明的礼服包裹下。
这些掌握著联邦权力、财富和话语权的人,正在吃人。
他们吃掉了穷人的未来,吃掉了孩子的血肉,然后擦擦嘴,继续在电视上高谈阔论,宣扬著爱与和平。
墙上的挂钟指向了九点。
咚、咚、咚。
沉闷的钟声在庄园上空回荡。
那声音不像报时。
像丧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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