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苏淮。
“先生。”
她快步走出来,压低声音。
“药不够了。最近流感又有点抬头,而且外面封锁得厉害,马克先生说,我们的采购车很难进来。”
“不用担心。”
苏淮看了一眼屋内等待药品的孩子,还有正在输液的老人。
“缺什么,列个单子给我。我都能搞到。”
爱舍丽看着苏淮那双平静的眼睛,心里的焦虑瞬间平复了。
只要先生在,天就塌不下来。
苏淮离开了医疗点,继续向前。
天色渐晚。
街边的路灯亮了。虽然还是那种昏黄的灯泡,但每一盏都是好的,没有闪烁。
他走进了一家名为“老船长”的酒吧。
这里曾是18街混混们的据点,现在被改成了工人们的食堂和消遣地。
酒吧里烟雾缭绕,几十个刚下班的码头工人和建筑工正在喝着廉价啤酒,大声吹牛。
里面有不少是安馨公寓的居民,其中还有在大火中帮忙的光头。
苏淮推门进来的时候,门口的风铃响了一声。
原本喧闹的酒吧,瞬间安静了下来。
就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酒杯停在嘴边。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苏淮解开大衣的扣子,走到吧台前。
“一杯热水。”
酒保是个脸上带着刀疤的退伍兵,看到苏淮,手抖了一下,连忙倒了一杯水,双手递过去。
“先生,这杯我请。”
苏淮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砰!”
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一个喝醉了的生面孔——大概是刚从外地流窜过来的卡车司机,不知道规矩,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对着经过的女服务员吼道:
“妈的!老子让你陪酒是看得起你!装什么清高!这里是sodo区,婊子立什么牌坊!”
说著,他伸手就要去抓女人的头发。
周围的工人们瞬间站了起来,眼神不善。
但苏淮动了。
他记得这个女服务员,女孩长著一副温和的脸,是曾经被解救出来的女孩们之一。
他没有回头,只是把手里的水杯重重地放在吧台上。
“当。”
声音不大。
但那个卡车司机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感觉到一股寒意,像是被某种顶级的掠食者盯上了。他转过头,看到了吧台前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
苏淮慢慢转过身。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个司机。
那种眼神很淡,淡得就像是在看一只落在餐桌上的苍蝇。
酒吧里死寂一片。
卡车司机的酒醒了一半。他看到了周围人眼里的恐惧和敬畏,也看到了那个亚裔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如有实质的压迫感。
“手。”
苏淮吐出一个字。
卡洛斯那种级别的狠人他都杀了,这种醉鬼,连让他拔枪的资格都没有。
卡车司机哆嗦了一下,本能地把手缩了回去。
他分明看到,在这个亚裔年轻人在说出这个单词的时候,吧台后的酒保掏出裁冰刀,一副要把他手卸下来的趋势。
“滚。”
苏淮又吐出一个字。
卡车司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向大门,甚至连掉在地上的帽子都不敢捡。
门关上了。
酒吧里依然安静。
苏淮重新端起水杯,对着周围的人举了一下。
“继续。”
“轰——”
喧闹声重新回来,甚至比刚才更热烈。
那个女服务员红着眼睛,冲著苏淮深深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