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世界上最令人不适的黑暗
深夜，东方快餐。
那颗金色的、刻着苏淮名字的50口径马格南手枪弹，静静地立在桌面上。
在昏黄的灯光下，它闪烁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寒光。
旁边，是一张纯黑色的邀请函，来自18街的“屠夫”卡洛斯。
凯恩站在一旁，眉头锁成了川字，那只刚愈合不久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枪。
“先生，这是死刑通知书。”
凯恩的声音很沉，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在18街的规矩里，卡洛斯送出这东西，就没打算让人活着走出那个饭局。”
“我知道，又是这种无聊的手段。”
“怎么人人都想给我鸿门宴。”
苏淮坐在椅子上，手里夹着一根烟，表情平淡得像是在看一份无关紧要的报纸。
“他想让我去，我就得去吗？”
苏淮伸出手指，轻轻一弹。
“叮。”
那颗沉重的子弹在桌面上翻滚了几圈，掉进了旁边的烟灰缸里，和那些肮脏的烟蒂混在一起。
“我不喜欢别人给我定规矩。”
苏淮站起身，走到那一面贴满了地图和照片的墙壁前。
“根据情报，卡洛斯是18街安排在联邦军内训练过的，回来之后训练了一批混混。
“总部让他来接管托尼的地盘，他才这么狂。”
“但他忘了一件事。”
苏淮的目光落在地图上那片依然标注著红色的区域。
“托尼死了，生意断了。他手底下那些混混还在，他们现在都在这个卡洛斯的手下，要吸强化剂，要玩女人。钱从哪来？”
“托尼的积蓄被我拿了，越南帮的流动资金也被我拿了。卡洛斯刚接手，正是最缺钱的时候。”
“他忍到现在才动手，而且给了三天的期限，说明他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摇钱树产业，但是到最近，资金也开始紧张了，或者，上面给了压力。”
“而且，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他有力量，但他不了解我。”
“没有人能了解我，不是么？”
苏淮转过身，看向坐在电脑前的马克。
“马克，我要的东西，查到了吗？”
马克十指如飞，键盘发出密集的噼啪声。屏幕上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刷过，映照着他那张略显苍白却极度专注的脸。
“查到了，先生。这并不难，只要顺着那些还没断的资金流往上爬。”
马克敲下回车键。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复杂的网路拓扑图，无数条细线最终汇聚到一个节点。
“卡洛斯接手后，并没有急着恢复强化剂意，因为我们盯得紧。但他重启了另一项业务，甚至加大了投入。”
马克指著那个红色的节点。
“这是一个位于sodo区边缘，靠近工业废弃带的ip地址。表面上，那里注册为一家‘新媒体创意工作室’。”
“新媒体？”凯恩愣了一下，“帮派现在也搞网红？”
“比那个恶心一万倍。”
马克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寒意，他点开了一个被破解的加密网页。
屏幕上跳出了几个分屏画面。
画面很昏暗，背景是斑驳的水泥墙。
第一个画面里，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被绑在椅子上，赤裸的上身画满了靶心。一个戴着面具的人正拿着泰瑟枪，按照屏幕上弹幕的指示，一次次电击那个男人。男人在惨叫，在抽搐，但他的痛苦换来的是右下角不断跳动的打赏数字。
第二个画面里，两个只穿着内衣的女人被关在一个铁笼子里。地上扔著两把生锈的匕首。弹幕在疯狂刷屏：“杀了她！杀了她就有饭吃！”
第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