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
凯恩打头,苏淮居中,马克和贾马尔在后。
四个人钻进了那个散发著霉味和甜腻气味的排水口。
越往下走,那种甜味越浓。墙壁上的涂鸦也变了。
不再是18街的标志,也不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脏话。
满墙都是同一个符号:
一个没有五官的人头,耳朵里塞满了黑色的触手。
下面写着一行潦草的、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字:
【death flow(死亡节拍)】 【斩断痛觉。k在看着你。】
“k?”
苏淮眯起眼睛。
转过一个弯,前方出现了一丝惨绿色的光。
那是荧光棒的光芒。
几个人停下脚步,躲在阴影里。
眼前的景象,让见惯了死人的凯恩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一个废弃的地下维护站。
几十个人聚集在这里。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苏淮在里面看到了那个把胰岛素扔掉的玛丽老太,还有那十几个消失的会员。
他们没有被绑架,也没有被强迫。
他们跪在地上,围成一个圈,面朝黑暗的深处。
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做同一个动作。。
“咯吱咯吱”
那是颈椎骨摩擦的声音。
他们的表情
苏淮举起手电筒,光束扫过那一张张脸。
那是极度的、扭曲的“幸福”。
玛丽老太的那条烂腿上流着脓血,苍蝇在上面乱飞。但她脸上挂著痴呆的笑,仿佛烂掉的不是她的肉,她正在天堂里漫步。
一个年轻的搬运工,正拿着一块锋利的铁片,在自己的手臂上刻画著那个“无面人”的符号。
血肉翻卷。
但他还在笑。嘴里哼著那段不成调的旋律。
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淮没有动。 他死死盯着隧道深处。
那里没有神,只有那几十个跪在地上、眼神空洞的“信徒”。
他们没有像之前的版本那样冲上来撕咬,也没有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这比那更可怕。
他们开始“献祭”。
“k说”
那个糖尿病老太婆,玛丽,突然抬起头,脸上挂著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幸福的微笑。
她伸出干枯的手,抓住了那条流着脓血的烂腿。
“肉体是牢笼。”
“咔嚓。”
她硬生生地,没有任何工具,徒手折断了自己的腿骨。
没有惨叫。 只有那种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死寂的地下回荡。她脸上的笑容甚至没有变过,仿佛折断的不是她的腿,而是一根枯树枝。
“灵魂要飞升。”
那个年轻的搬运工,举起手里那块锋利的铁片,对准了自己的颈动脉。
“为了k。”
“为了极乐。”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像是一道黑色的喷泉。
他倒在地上,身体抽搐著,但嘴角依然在上扬,喉咙里发出那种“咯咯”的笑声,直到被血沫呛死。
紧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那十七个退卡的会员,就在苏淮面前,用各种极其残忍、却又极其安静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有人吞下了碎玻璃。 有人把头撞碎在墙上。 有人互相掐死了对方。
没有一个人逃跑,没有一个人反抗。
他们就像是一群坏掉的玩具,被那个看不见的操纵者,随意地拆解、丢弃。
“呕——”
贾马尔终于忍不住了,捂著嘴干呕起来。他见过黑帮火拼,见过死人,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这种完全违背生物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