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发动机特有的咆哮。
苏淮眯起眼睛。
一辆黑色的钢铁巨兽,直接撞开了已经倒塌了一半的厂区大门,压着满地的碎砖乱石,疯了一样冲了进来。
那是他的车。
车还没停稳,车门就被推开了。
马克从车上跳下来,手里提着那把ar-15,连滚带爬地冲向废墟。
“先生!!!”
马克的嗓子都喊劈了。
他在两个街区外看到了那朵腾空而起的蘑菇云。那一瞬间,这个前工程师的脑子一片空白。他没想别的,没想后果,也没想会不会有埋伏。
他只知道,他的老板,那个给了他女儿第二次生命的人,在那里面。
“先生!苏!!”
马克在废墟里疯狂翻找,手被钢筋划破了也浑然不觉。
“咳别喊了。”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那堆还在冒烟的冻肉后面传来。
马克猛地回头。
他看到了苏淮。
那个年轻人靠在柱子上,浑身是血,脸上全是黑灰,身上的军大衣被烧得只剩下一半,露出的皮肤上全是擦伤。
但他站着。 眼神依然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嫌弃。
“我不聋。”苏淮扯了扯嘴角,“别搞得像是在哭丧。”
“先生!”
马克冲过去,想要扶他,又不敢碰,生怕碰到伤口,眼泪鼻涕瞬间流了下来。
“上帝啊那种爆炸您是怎么”
马克看了一眼苏淮身后那堆被炸得稀烂、散发著烤肉味的猪肉山,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更糊涂了。
“饿了吗?”
苏淮没有解释。他指了指那堆肉。
“今晚加餐,烤猪排,不过这么多肉,想搬回去还挺不容易的。”
马克哭笑不得,抹了一把脸。他迅速检查了一下苏淮的状态:“您受伤了内出血?必须马上回去!”
“走。”
苏淮没有逞强。他把半个身体的重量压在马克身上。
半小时后。东方快餐。
门被撞开。
马克背着苏淮冲了进来。
“苏珊!热水!纱布!把那个急救箱拿来!”
店里乱作一团。
正在擦桌子的贾马尔吓得脸都白了。
“谁干的?!”凯恩吼道,声音大的让苏淮都一阵阵耳鸣。
“死光了。”
苏淮被放在拼起来的桌子上,摆了摆手,示意凯恩冷静。
“都死光了。连渣都没剩。”
苏淮闭上眼,任由苏珊剪开他的衣服,处理伤口。系统的药剂正在发挥作用,他能感觉到断裂的肋骨正在以一种不科学的速度愈合,但那种极度的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先生”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戴维。 那个落魄律师抱着一叠厚厚的文件,从地下室钻了出来。
他看起来很兴奋,眼睛里布满血丝,显然是一夜没睡。
“先生,您没事太好了。我整理出来了托尼的那些账本,还有俱乐部的合同”
戴维推了推眼镜,把文件举起来。
“这简直是个金矿!托尼控制了sodo区百分之三十的地下现金流,还有那几条走私线如果我们能接手,只需要运作一下,就能”
“戴维。”
一只手按在了戴维的肩膀上。
是马克。
马克的手指上还沾著苏淮的血,他看着戴维,声音压得很低。
“生意明天再说。地盘明天再抢。”
马克指了指已经闭上眼睛、呼吸沉重的苏淮。
“先生累了。”
“现在,哪怕是天塌下来,或者是那个该死的议员亲自来了。”
马克从怀里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