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
舞池里,几十个男男女女在频闪灯下疯狂扭动。舞台上,几个衣着暴露的女孩正抓着钢管,眼神麻木地做着挑逗的动作。
没人注意到门口死了人。
这里的噪音太大了,那几声枪响被完美地掩盖在鼓点里。
苏淮带着惠子,穿过拥挤的人群。
有几个喝嗨了的混混看到惠子,吹起了口哨,甚至有人伸出手想摸一把。
苏淮没有停步。
凡是伸过来的手,都被他用枪托狠狠砸了回去。
“啊!我的手!” “妈的!找死啊!”
骚乱开始在舞池边缘蔓延。
终于,看场子的打手发现了不对劲。
二楼的栏杆旁,一个光头壮汉端著酒杯,看到了正在人群中逆流而上的苏淮。
“有人砸场子!!”
光头怒吼一声,摔碎酒杯,拔出了腰间的乌兹冲锋枪。
这一声吼,配合著玻璃碎裂的声音,终于让舞池里的人群意识到了危险。
尖叫声响起。人群开始疯狂地向四周逃窜,原本拥挤的舞池瞬间空出了一大块。
音乐还在响。 灯光还在闪。
苏淮站在舞池中央,孤零零的,像个异类。
“就是他!干掉他!”
二楼的光头举起乌兹,对着下方就要扫射。
苏淮抬起头。
在那一瞬间,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变慢了。频闪灯将时间切割成一帧一帧的画面:光头狰狞的脸、枪口喷出的火舌、人群惊恐的表情。
苏淮举枪。
双手持枪,手肘微曲,标准的核心轴线锁定姿势。
“砰!”
一声枪响,枪声精准地切入了音乐的节拍之间。
二楼栏杆处,光头的眉心多了一个黑洞。他整个人翻过栏杆,重重砸在舞池中央的dj台上。
“滋滋——”
音响发出一声刺耳的啸叫,音乐戛然而止。
世界安静了一秒。
然后是更疯狂的尖叫。
“不要怕!!杀了他!他就一个人!!”
四周的阴影里,涌出了七八个拿着砍刀和手枪的打手。他们是托尼留下的残党,是这片街区最凶残的鬣狗。
面对四面八方涌来的敌人,苏淮的表情依然没有变化。
那是绝对的冷静。
他左手拉过惠子,将她按在吧台坚硬的大理石台面下。
“躲好。”
说完,他转身。
p226枪口的金属光芒在昏暗的灯光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这是一场屠杀,也是演出。
一个拿着砍刀冲得最快的混混,还没举起刀,膝盖就被一枪打碎,跪倒在苏淮面前。紧接着,苏淮一脚踹在他脸上,借力向后滑步,躲开了一发子弹。
“砰!砰!”
两枪点射。
左侧两个试图包抄的枪手,一个捂著脖子倒下,一个手腕被打断。
苏淮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他利用柱子、吧台、甚至尸体作为掩体,在狭小的空间里闪转腾挪。
每一枪都直指要害。 每一颗子弹都带走或者废掉一个敌人。
鲜血喷溅在粉色的墙纸上,顺着墙面流下来,和那些低俗的涂鸦混在一起。
惠子缩在吧台下,双手抱头。她听着外面的枪声,那种有节奏的、死神敲门般的声音。
她偷偷抬起头,看了一眼。
在频闪灯忽明忽暗的光影里。
那个男人站在尸体中间,正在更换弹匣。他的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换一只钢笔的墨囊。
而在他脚边,那些曾经不可一世、把她们当牲口一样对待的恶棍们,此刻正像烂泥一样躺在地上,哀嚎,或者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