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上。
林默合上卷宗,揉了揉眉心。
这案子跟之前的完全不同。不是伪造病历,不是切割护栏,不是通风管道藏药瓶。
次日早上八点四十五。
林默到公司的时候,理赔部的同事们已经在会议室坐好了。
气氛不太对。
老张从座位上探过脑袋,压低声音。
“林哥,一楼大厅你看见了吗?”
“没注意。怎么了?”
“赵明哲来了,带了六个律师。”
林默愣了一下。“六个?”
“六个。穿成一排跟出殡似的。”
林默走到窗边往下瞅了一眼。
一楼大厅的沙发区被占满了。
赵明哲坐在正中间,姿态从容,还是那身深蓝西装,腕上的百达翡丽在日光灯底下反著光。
他左右两侧各坐了三名律师,清一色深色西装、公文包、笔记本电脑。
最左边头发花白的老头,林默认得,海沧博衡律师事务所的高级合伙人陈维国,打商事官司的老枪,去年替一家上市公司打赢了两个亿的仲裁案。
六个律师。
上个案子孙正豪就带了一个刘振邦,已经够难缠了。
赵明哲直接摆了六个。
苏清寒推开会议室的门,手里端著一杯没加糖的咖啡。
她扫了一眼窗外的阵仗,平静开口。
“早会取消。林默留下,其他人先回工位。”
同事们鱼贯而出,走的时候都下意识看了林默一眼。
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还有一个眼神分明在说“保重”。
不过比起以前,他们对林默的态度有了改观,不像以前连挨着坐都担心被牵连的死神理赔员了。
门关上。
苏清寒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赵明哲昨晚七点通过律所向公司递交了正式的理赔催告函。措辞很硬,援引的全是保险法里关于理赔时效的条款。”
“他要求我们在十五个工作日内完成审核并启动赔付流程,否则将以&39;怠于履行合同义务&39;提起诉讼,并向银保监会投诉。”
林默拿过催告函扫了一遍。
“用词很规范。不是恐吓,正经的程序施压。”
“陈维国的手笔。”苏清寒坐下来。“这老头不搞舆论绑架那套,走的是法律战。每一步都卡在程序红线上,让你没法拖。”
“十五个工作日够用吗?”
“如果只是走流程审批,够。但如果你要查”
“我要查。”
苏清寒看了他一眼。
“一个亿的单子。查出问题,我拿多少?”
苏清寒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你先活着走出法律战再说提成的事。”
“苏总监,上次您也是这么说的。”
“上次对面就一个律师,你嘴硬可以理解。这次六个。”
“那说明这案子油水更大。”
苏清寒没接话。她从文件夹最底层抽出一张纸。
“赵明哲的助理刚才送上来的补充材料。你自己看。”
林默接过来。
是一份周敏的死亡证明书。
纸张是半年前签发的,但保存得很干净。
林默翻到第二页,手停住了。
证明书的右下角边缘,粘著一小片干涸的白色结晶。
周二下午,林默坐在工位上,把银行app的余额页面刷了三遍。
二十万提成到账。六万警局奖金到账。加上之前的存款,卡里的数字定格在二五十六。
他把手机锁屏,又解锁,又锁屏看了好几遍。
系统面板亮了。
【案件结算:孙正豪案(重疾险欺诈)】
挽回理赔金额:1000万元
累计挽回总额:9330万元
当前等级:见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