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我听到她和韩东升说周五发货。但汪致远撂挑子了，秦海岚知道画框材质暴露了，她有可能提前动手。”
沈星彤停了一秒。“我加快进度。下午给你看录像。”
下午三点，城南刑警大队。
沈星彤把技术科整理好的监控截图铺了一桌子。
林默一张一张翻过去。
火灾前三天，十二号晚上九点十七分。园区道闸监控拍到马颖的白色suv驶入b区。车后面跟着一辆深灰色高顶厢式货车。
货车车牌拍得很清楚。林默掏手机拍了下来。
同晚九点三十二分。主干道摄像头拍到两辆车先后停在17号库门口。马颖从suv驾驶座下车，拉开了库房卷帘门。货车倒进库房。
十点四十八分。货车从库房驶出，车厢门关着。马颖的suv紧跟着驶离园区。道闸记录显示两车在十点五十一分出园。
十三号凌晨零点十五分。马颖的suv单独返回b区，进了17号库。凌晨一点四十分驶离。
林默指著第四组截图。
“她第二次回来，应该是调防潮箱的温湿度参数，确认画作存放状况。”
沈星彤点头。
“货车牌照查实了。注册在城南物流名下。车辆gps记录显示，十二号当晚这辆车从听雨阁美术馆后巷出发，经城南大桥到b区，和监控时间吻合。”
从美术馆后巷出发。
美术馆后巷是员工通道和货物出入口。没有对外的监控覆盖。
马颖选的时间和路线都很老练。要不是林默在宴会上截到了秦海岚和韩东升的对话，这条线根本捞不著。
林默又翻到最后一张截图。
昨晚的。
时间戳，凌晨一点零三分。
一辆深灰色高顶厢式货车驶入b区道闸。车牌号和十二号那辆一模一样。
“这是昨晚宴会结束后。”林默手指敲在照片上。
沈星彤抱着胳膊靠在桌边。
“凌晨一点零三分驶入，一点四十一分驶出。在17号库停了三十八分钟。”
“她提前了。”
“还没走。”沈星彤打开手机，给他看另一张截图。
“b区出口的道闸杆昨晚十一点电路跳闸卡住了，今早六点才修好。这辆货车凌晨一点四十一分出库以后，被卡在园区出口的辅道上。司机在车里干等到早上六点道闸恢复才驶离。”
“出园后去了哪？”
“卫星定位，最后出现在城南物流总站的停车场。截至一小时前，车还在那儿。”
林默站起来。
画还在车上，还是搬回了物流站的仓库，不确定。
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
“沈队，铜芯样本的能谱分析结果出了吗？”
沈星彤拿出一张报告单。
“今早九点出的。”她把报告递过来。
“铜芯内部裂纹壁上的灰白色颗粒，主要成分是氯化钠和聚乙二醇的热分解产物。技术科的结论是，这些颗粒来源于一种含有电解质和高分子添加剂的导电增强液，工业电镀和电化学加工领域常用的东西。”
“和市售导电液成分一致。”
“完全一致。”
铜芯里的化学沉淀物，对上了。
画框的速生松材质报告，对上了。
监控里马颖运画的全过程，对上了。
城南17号库的租赁关联，对上了。
林默把报告放回桌上。
“可以抓人了，先拿马颖。”
沈星彤已经在穿外套了。
“传唤通知半小时前就签了。马颖现在在美术馆。我的人在门口候着。”
林默跟她往外走。
“审讯的时候我旁听。她一定会咬死说不知情，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