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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装,牛仔裤、黑色夹克,头发扎成马尾。看到林默站在走廊里晃着取证袋,步子快了几分。
“给我看。”
林默把取证袋递过去。
沈星彤隔着袋子端详了几秒。半截安瓿瓶,棕色玻璃,瓶壁内侧有干涸药液残留。
“在哪找到的?”
“更衣室,通风管道转角处。”林默带她走进更衣室,指了指天花板上的格栅。
“左上角螺丝有拧动痕迹,管道内壁靠近瓶子的位置灰尘被刮蹭过。有人拆开格栅,把东西塞进去,再装回来。”
沈星彤看了一眼格栅,对身后的技术员说:“把格栅拆了,管道内壁取样。螺丝上提指纹。”
她转身看着林默。
“溺水案发生在一个月前。这一个月,警方、消防、物业、清洁公司,谁都没动过这条通风管道。你来了一趟,就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安瓿瓶。”
“我只是比他们多想了一步。泳池房间里没监控,作案者要处理掉工具,又不能带出去,走廊有监控,出门时身上多一个东西就是风险。”
“所以他必须把东西留在区域内部。泳池房间太空旷,没有藏东西的位置。更衣室有柜子,但柜子定期清理。唯一不会有人碰的地方。”
他指了指头顶。
“就是通风管道。”
沈星彤盯着他看了三秒钟,咬了下后槽牙。
“你到底是卖保险的还是干刑侦的?”
“卖保险的。”林默非常诚实,“不过最近开始考虑副业了。”
沈星彤哼了一声,把取证袋递给技术员。
“药液成分做毒理分析,优先跟死者的尸检报告对比。如果死者体内残留跟瓶子里的成分一致”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那这就不是意外溺水。
是谋杀。
技术员开始工作。林默和沈星彤退到走廊里。
“有嫌疑人吗?”沈星彤问。
林默把手机里的监控截图调出来,屏幕上是个穿灰色外套的身影经过走廊的画面。
“事发前十三分钟,这个人出现在走廊里,进入了监控盲区三秒钟。这三秒足够他推开二号池的门,往死者的运动饮料里加东西,然后出来。”
“这是谁?”
“李建明。死者的商业合伙人,也是这份三百万意外险的第二受益人。”
沈星彤接过手机,把截图放大看了看。
“保费还是他出的。”林默补了一句。
沈星彤的拇指在手机边框上敲了两下。
“行。等毒理报告出来,我传唤他。”
“不用等传唤。”林默说,“他今天上午刚来保险公司催过理赔。演了一出感人肺腑的兄弟情深。”
沈星彤的表情一言难尽。
“演得怎么样?”
“如果不看微表情的话,能拿影帝。”
沈星彤嗤了一声。
她抬手招呼走廊的技术员,安排完现场取证流程后,回过头来看林默。
“这个案子要重新立案侦查。安瓿瓶是关键物证,走个移交手续。”
“行。”林默把取证袋正式交给技术员签收。
从游泳馆出来,阳光刺眼。林默眯着眼走到停车场,刚打开皮卡的车门。
手机响了。
苏清寒的电话。
“找到了?”
“找到了。半截药瓶,沈星彤带人来取证了。”
“三百万。”苏清寒的声音凉凉的,“如果这个案子翻成谋杀,理赔申请自动作废。林默,你又要帮公司省三百万。”
“苏总,你能不能别每次都先算钱。”
“我是财务出身。”
林默挂了电话,坐进驾驶座。
发动机启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