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益权的部分。”
李建明的右手食指轻轻弹了一下桌面。
幅度很小,但林默看见了。
紧张性微动作。当一个人听到预料之外的问题时,肢体末梢会产生无意识的细微运动。
“互保协议?”李建明的表情没变,还是那副悲伤的脸,“确实有。我们公司章程里写了,核心创始人互相做对方的保险受益人,这在商界很常见。”
“很常见。”苏清寒点头,“不过通常互保协议中,保费由公司账户支付,受益人为公司法人。但张先生的这份保单,保费从个人账户扣款,而实际缴费来源是您的个人转账。”
李建明的嘴角抽了一下。
又是一个不受控制的微表情。
“我跟国栋不分彼此,他最近手头紧,我先垫上的,后面会从公司账上走。”
苏清寒没追问,在文件上做了一个记号。
“好的,这个我们会核实。另外,张先生出险当天,您在游泳馆的汗蒸区停留了多长时间?”
“大概一个小时吧。”李建明说得很快,“我有消费记录。”
“消费记录我们会调取。”苏清寒把文件夹合上,“李先生,理赔审核大概还需要两周时间。结果出来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和张女士。”
李建明站起来,又是一副强忍悲痛的表情。
“苏总监,我就是想替国栋的家人争取一个保障。他奶奶一个人把他拉扯大,现在白发人送黑发人”
说到这里,声音又哽了。
林默在旁边看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位老哥,台词确实背得滚瓜烂熟。
但他的脸早把他自己卖了。
李建明离开后,苏清寒回到办公室,关上门。
“你看出什么了?”
“假的。”林默在她对面坐下,“标准的社会性悲伤表演,该有的元素全有。唯独在你提到互保协议和保费来源的时候,出现了两次微动作。”
苏清寒把笔转了一圈。
“光靠微表情拒赔不了,法律上站不住。”
“我知道。”林默站起来,“所以我需要去找实物证据。那天他也在,泳池房间外面有死角,如果他往饮料瓶里加了什么东西呢?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
苏清寒盯着林默,没说话。
想起他在陈刚工厂发现白骨的过程。
换做别人,可能根本不会报警。
“你确定?”
“确定。”
苏清寒看了他两秒。
“要不要叫沈星彤?”
“要。”林默拿出手机,“但不是现在。我先去找到东西,找到了再叫她来,免得白跑一趟又欠她人情。”
苏清寒把一张公司勘察授权书推过来,签好字盖好章。
“别再被人堵在里面了。”
林默接过授权书,折好放进口袋。
出门前他回了一下头。
苏清寒已经低头在算什么东西了,计算器按得噼里啪啦响。
估计在算三百万拒赔成功后,公司能省多少钱。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