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风平浪静,阳光正好。
温暖的金色光芒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驱散了所有的阴冷与死气。
吴邪死死盯着面前这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海风吹得他湿漉漉的短发直往下滴水,但他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那个被淹埋了二十年的真相,此刻就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只要吴三省开口,一切谜团都能解开。
“大侄子,你真的想知道?”
吴三省叹了口气,老脸上写满了颓废与苦涩。
他摸了摸口袋,想找根烟抽,却只摸出一把被海水泡烂的烟丝。
解连环瘫坐在甲板上,低着头不说话,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
“必须说!你们今天就算把天说破了,也得给我个交代!”
吴邪咬著牙,眼眶红得吓人。
“那个死在海底墓里,替你们背了二十年黑锅的人,到底是谁?”
吴三省嘴唇动了动。
他闭上眼,似乎在做着天人交战。
周围的海浪拍打着船帮,不远处的接应渔船正开足马力朝这边驶来。
“那个人,其实是你”
吴三省的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沙子。
咕噜噜——
一声震天动地的肠胃抗议声,粗暴地打断了这场悲情的坦白局。
苏墨捂著干瘪的肚子,眉头紧紧拧在一起,满脸写着不耐烦。
他大步跨过去,一脚踹在吴三省身旁的木桶上。
“行了,别在这儿磨磨唧唧演苦情戏了。”
苏墨指著吴三省的鼻子,毫不客气地下达了最高指令。
“解密游戏到此结束,我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立刻靠岸,我要吃海鲜!”
吴邪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闪了腰,差点一口气没倒上来。
“苏墨,这可是关系到九门生死存亡的秘密,你能不能等他说完?”
“关我屁事。”
苏墨翻了个白眼,从兜里摸出一块被海水泡得有些发软的巧克力,嫌弃地塞进嘴里。
“这破海鲜味巧克力难吃死了。你们九门的破事,能有填饱肚子重要吗?”
王胖子立马凑了过来,疯狂点头附和。
“就是啊天真!苏小爷说得对!”
“胖爷我这百十来斤肉都在水里泡发白了,现在就想来顿蒜蓉大龙虾压压惊。”
胖子冲著远处开来的渔船疯狂挥手,扯著嗓子大喊起来。
“船老大!开快点!我们这儿有神仙饿了!”
吴三省看着苏墨那副油盐不进的吃货模样,只能把刚涌到嘴边的秘密硬生生咽了回去。
面对这个凭空捏出避水气泡、徒手砸烂海底墓的怪物少年,他哪敢说半个不字。
“行,听苏小爷的,先靠岸吃饭。”吴三省无奈地妥协了。
渔船很快靠了过来,抛下软梯。
众人手脚并用地爬上宽敞的渔船甲板。
刚一沾到实木甲板,所有人都像抽干了骨头一样,横七竖八地瘫倒在上面。
阳光透过薄云洒在身上,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暖意,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苏墨找了个舒服的躺椅窝了进去。
张起灵默默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干毛巾,搭在苏墨湿漉漉的头发上。
他手法虽然有些生疏,但动作却很轻柔。
“擦干,别感冒。”张起灵低声说了一句。
苏墨舒服地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享受着头号保镖的专属服务。
黑瞎子在旁边看得一阵牙酸,走过去用肩膀撞了张起灵一下。
“我说哑巴,你这献殷勤的速度比我都快。这可是我儿子,你别乱抢活儿。”
张起灵连个眼神都没给他,继续用毛巾吸著苏墨头发上的水分。
渔船的发动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