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里胡哨,全是破绽。”
苏墨轻嗤一声,双手插在兜里,继续往前走。
他左脚迈出,看似随意地踏在一块边缘破损的石砖上。
右脚紧跟其后,以一种违背人体力学的诡异角度,轻巧地绕过了一块凸起的浮雕。
他走得闲庭信步,就像是吃饱了撑著在公园里溜达消食。
但在外人看来,他的步伐简直如同鬼魅。
时而像蹁跹的蝴蝶,时而像灵动的猿猴。
每一次落脚,都堪堪擦著死神的镰刀尖滑过。
“咕咚。”
王胖子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肥脸上的肉都在哆嗦。
“天真,你掐我一把。这小子是在走红毯吗?”
吴邪已经彻底丧失了语言能力。
他见过运气好的,但没见过在阎王爷坟头蹦迪还能全身而退的。
吴三省拿着罗盘的手剧烈颤抖,指针疯狂旋转。
他引以为傲的半生所学,在这个闲庭信步的少年面前,被摔在地上踩得粉碎。
“不对,他走的步法不是八卦,也不是九宫。”
吴三省死死盯着苏墨的落脚点,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根本就是在无视阵法,他直接看穿了机括的物理连接点!”
黑瞎子靠在墙上,嘴角咧出一个骄傲的弧度。
“三爷,早就跟你说了,别拿你那点老古董经验来衡量我儿子。”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花里胡哨都是扯淡。”
张起灵默默地看着那道单薄的背影,握著刀的手渐渐放松下来。
十秒钟。
仅仅不到十秒钟。
那条让无数摸金校尉饮恨当场、被汪藏海视为毕生心血的死亡甬道。
就被苏墨这么轻飘飘地走到了尽头。
苏墨停在甬道对面的安全区域。
他转过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刚才这一路走过来,消耗了他不少脑细胞,肚子里的馋虫又开始抗议了。
他反手从那个巨大的防水背包里,掏出了一包红彤彤的卫龙辣条。
撕拉。
包装袋被粗暴撕开。
一股浓郁的孜然辣椒香味,瞬间盖过了古墓里的腐败臭味。
苏墨抽出一根辣条,满足地塞进嘴里,红油染红了他的唇角。
嚼得吧唧作响。
对面的一群人还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活像一群被施了定身咒的兵马俑。
“愣著干嘛?等我请你们吃席啊?”
苏墨咬著辣条,含糊不清地冲他们招了招手。
“都跟着我刚才的脚印走过来,一步都别错。”
吴邪如梦初醒,赶紧小心翼翼地抬起脚,踩着苏墨留下的水印往前挪。
王胖子深吸了一口气,挺著个大肚子也准备跟上。
苏墨看着胖子那摇摇晃晃的肥肉,眉头一皱。
“胖子,你给我把肚子收一收!”
苏墨指了指右边墙壁上一块不起眼的凸起砖雕。
“你那肚子要是蹭到墙上那块砖,咱们全得被射成刺猬。”
王胖子吓得魂飞天外,赶紧猛吸一口气,硬生生把肚子吸平了。
“苏小爷您放心!胖爷我这叫灵活的胖子,绝对不碰墙!”
吴三省走在最后面,每踩一步,他都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在滴血。
他堂堂九门三爷,居然要靠一个只知道吃零食的小屁孩带路。
等所有人都安全穿过甬道,站在苏墨身边时。
大家都有种做梦一样的不真实感。
“太悬了,刚才那几步,我的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吴邪拍著胸口,大口喘气。
苏墨把最后一口辣条咽下去,舔了舔手指上的红油。
他转身看向前方那扇虚掩著的厚重石门,黑眸里闪过一丝兴奋。
“行了,别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