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名字,正在拧干衣服水分的张起灵微微抬起了头。
黑瞎子靠在湿漉漉的墙壁上,漫不经心地转着手里的短刀,轻笑了一声。
“三爷,这阵法很棘手吗?”
“何止是棘手。”
吴三省深吸了一口气,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汪藏海是个几百年难遇的疯子,他把风水秘术和杀人机关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吴三省用脚尖点了点地上的青砖。
“我们现在看到的每一块砖下面,都可能连着要命的机括。”
“这阵法分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
“而且生门和死门每隔半个时辰,就会随着地脉的变动变幻一次位置。”
吴三省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眼神忌惮地看着前方。
“只要走错一步,踏错一块砖。”
“两侧的墙壁里就会射出成千上万支淬了剧毒的强弩。”
“或者脚下的翻板打开,直接掉进下头的炼丹硫酸池里化成血水。”
这番话说得阴森可怖。
吴邪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生怕一不小心就踩中了雷区。
胖子也咽了口唾沫。
他小心翼翼地把刚迈出去的半只脚又给缩了回来,缩回了安全区。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总不能在这儿干瞪眼,闻一辈子死耗子味吧?”
“等。”
吴三省盘腿坐在地上,把罗盘放在面前。
“这阵法虽然凶险多变,但万变不离其宗,总有规律可寻。”
他从防水袋里拿出纸笔,借着火折子的光。
开始在纸上疯狂地画著复杂的八卦图形和演算公式。
“你们都站着别乱动。”
“给我几个小时的时间。”
“我配合天干地支推演一下,一定能把活路给找出来。”
几个小时?
听到这个时间数字。
吴邪和胖子的脸都垮了下来。
在这么个阴森恐怖、臭气熏天的海底古墓里待上几个小时。
精神不崩溃也得疯掉一半。
咕噜噜——!
就在这安静压抑的甬道里。
一阵惊天动地的肠胃轰鸣声,突然响了起来。
这声音大得像是在打雷。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齐刷刷地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苏墨正捂著肚子,清秀的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他刚才在水底下为了对付海猴子和解析避水蛊,消耗了大量的体力。
现在胃里空空如也,饿得直抽抽。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饥饿恐惧感,又开始有冒头的趋势了。
苏墨把那个巨大的防水背包拉到身前。
刺啦一声拉开拉链。
他从里面翻出两袋五香牛肉干,粗暴地撕开真空包装。
大口大口地嚼了起来,连肉筋都不吐。
但这点干粮对于他那个已经被蛊虫改造过的无底洞胃来说。
连塞牙缝都不够。
苏墨咽下牛肉干,有些烦躁地喊了一声。
“喂,老头。”
吴三省头都没抬,手里的圆珠笔在纸上画得飞快,都快擦出火星子了。
“干嘛?别打扰我思路。”
苏墨皱着眉头问道:“你刚才说,推演这破阵法需要多久?”
“最快也要三个小时。”吴三省咬着笔杆,头疼地盯着复杂的公式。
“这可是汪藏海的毕生心血,奇门绝局,马虎不得。”
苏墨翻了个白眼。
他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防水电子表。
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再等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