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幼兽。
窗外的暴雨下得更大了。
狂风呼啸。雷声滚滚。
但在这个被两个满级大佬守护的小小角落里。
苏墨那剧烈颤抖的身体,终于奇迹般地慢慢平息了下来。
他似乎感受到了身边传来的那股让人安心的体温和力量。
他紧绷的神经缓缓放松。
前世那些血腥的记忆如同潮水般退去。
浓重的疲惫感席卷了他孱弱的身体。
他闻著冲锋衣上那股淡淡的皂角清香。
听着耳边那个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苏-墨在张起灵的怀里,极其安稳地沉沉睡去。
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他那双死死抱着压缩饼干的手,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松开了。
一个小时后。
窗外的风雨终于停歇。
乌云散去。一缕苍白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子。
张起灵低头看着怀里少年那张恢复了平静的睡脸。
那张沾满泥污的小脸上,还挂著两道清晰的泪痕。
他伸出粗糙的指腹,极其轻柔地将那抹泪痕拭去。
黑瞎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想把苏墨抱到里屋的床上睡。
嗡嗡。
一阵手机震动的声音突然在安静的堂屋里响起。
黑瞎子吓了一跳。赶紧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走到院子里接通了电话。
“喂。三爷。这么晚了有什么吩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疲惫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黑眼镜。别废话。山东瓜子庙。出了个大活。”
黑瞎子挑了挑眉。“哦?能让您吴三爷亲自打电话的活。看来是个硬茬子啊。”
“这次的坑有点邪门。我手底下的人折了好几个。我需要你和哑巴张的本事。”
黑瞎子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屋子里。
张起灵正小心翼翼地将苏墨身上的冲锋衣拉链拉好。生怕他着凉。
“报酬好说。但这次得快。三天之内必须到山东跟我汇合。”吴三省的语气不容拒绝。
黑瞎子沉默了。
以他和张起灵的本事,下这种斗自然是家常便饭。
但现在这个院子里。多了一个离不开人的拖油瓶。
一个打雷都能吓晕过去的小可怜。
把他一个人留在这儿。万一那些变态组织的余孽找上门来怎么办。
黑瞎子挂断电话,重新走进屋子。
张起灵抬起头。用眼神询问他。
黑瞎子将手机上的地址递给张起灵看了一眼。
两人对视了整整十秒钟。
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
黑瞎子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苏墨。压低了声音。
“这孩子咱们不能扔下。他现在这个精神状况,离开咱们的视线超过半天都可能会出事。”
张起灵默默地点了点头。
黑瞎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既然吴三省那么有钱。那咱们这次就多带一张嘴去吃饭。他总不能连个孩子的饭钱都舍不得出吧。”
“这趟山东。咱们把这孩子一起带上。”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