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其实池田四六挖过我，我没答应。”莫小年应道。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有好去处，该走走，提前告诉我，有时间招新伙计就行。”倪玉农抬手摆了摆。
这话看似轻描淡写，其实是在点莫小年。
莫小年应道，“掌柜的，倭国人的商会，我是绝对不会去的。”
这话倪玉农听出了一语双关的意思。
但实际上莫小年没有不走的意思，只有不去倭国人商会的意思。
三人聊着呢，铺子里来人了；是个挺瘦的老头儿，小瓜子脸，竖着背头，留着山羊胡子。
老头儿穿戴不错，帽子衣服鞋子都不是便宜货。
他手里提着一个蓝布包袱。
这个包袱很讲究，锁边用了回纹，上面还有团寿纹。
倪玉农在店里，便直接上前招呼，“贵客临门，有失远迎，老爷子快请进！”
“掌柜的客气了，我是来求财的，惭愧惭愧。”老头儿抬了抬手里的包袱。
“那也是好买卖！快请，先喝杯茶。”倪玉农也是看人下菜碟，要是衣衫褴缕的老头儿，他也不会这么热情。
两人八仙桌旁落座，桂生上了茶，便和莫小年不远不近地等着，他们也想看看老头几带了什么东西。
不过倪玉农有点儿客气，老头儿也有点儿罗嗦，他俩聊了好一会儿，老头儿才解开了包袱。
蓝布包袱里包着的，是一个蓝布锦盒。
这个锦盒好象和包袱是一套，边棱带着回纹，中间还有团寿纹。
莫小年就这么看着，心说包袱和锦盒肯定不老，但这样成套做出来，应该就是专门配这个东西的。
东西终于从锦盒拿了出来，摆在了桌上。
又是一只碗。
不过这只碗比起雪花蓝大碗，就显得小巧了。
这只碗的口径，也就是十二厘米左右。
碗型非常好，口部微撇，从口部到腹部再到圈足的弧度，十分优美，有种恰到好处的感觉。
胎体一看就很轻薄，外壁施明黄色底釉，底釉之上，环绕碗的外壁有四朵莲花。
莲花双色，底黑上粉。
莲花枝叶也是用双色绘出，蓝加绿。
这明黄色的底釉，上有釉上彩的缠枝莲花，层次感很强，很生动。
“象是好东西啊！”桂生对莫小年耳语，“你看是官窑么？”
莫小年回以耳语：“就这种形制和胎釉彩，底款应该是康熙御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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