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玉农了接了仇之济的话,半开玩笑,“仇二爷,这碗你现在想出的话,我八百收了!然后呢,不管卖多少,再分你一半利市。”
“八千我也不出啊。”仇之济哈哈大笑,“倪掌柜,这碗虽是宣德官窑,但并不是什么俏货,适合自己收藏。”
“哈哈哈哈。”倪玉农跟着大笑,又道,“仇二爷若想清洗碗心污迹,我倒是认识高手。”
仇之济摆摆手,“清理也是一大乐事,那出货的不懂,我懂。清水肯定不行,得上工具!”
倪玉农比了个大拇指,没再多说。
莫小年的脑中,却突然闪出一道记忆。
这只碗,在他的前世,好象出现过!
对,虽然没见过实物,但是见过拍卖记录和资料!
应该是在1980年港岛的一场大型拍卖会上拍出去的,当时拍了三百多万!
1980年的三百多万啊!
莫小年之所以突然想起,是因为仇之济说“得上工具”。
因为他前世看拍卖记录的时候,这只碗的图片上,碗心白釉并无脏污,却有一些隐约的刮痕。
刚才见到这只碗的时候,记忆还没完全浮现,而且碗心也有不同。直到仇之济说出“得上工具”,才产生了“刺激”,想了起来。
进一步回想,这只碗确实应该出自天津。
因为是天津盐运使的败家儿子卖出去的,这还是有相关的一些说法的。
这个败家儿子,在满清复亡、老爹死了、家道中落之后,又抽上了大烟,家里都卖光了,是五块钱卖了这个碗!
大致是这么个流转过程,就是不知道仇之济最后又是怎么转手的。
莫小年不自觉笑了,有意思,真是有意思。百年时光,斗转星移,物是人非。
中午莫小年没在后院吃饭,借故去了何上善说的江西菜馆子。
既然吃江西菜,钟百炼请客。本来没有莫小年,只有钟百炼和何上善。但他俩都不排斥莫小年。
莫小年主要是想问钟百炼要不要嘉靖青花大龙缸。
结果钟百炼先提了。
之前莫小年在许半仙看这个龙缸的时候说过,让他问问钟百炼要不要,许半仙当时让莫小年自己问。
实际上,他还是告诉了钟百炼。
莫小年实话实说,要一万五。
“你要少了!”何上善拿起一支烟点了,“百炼这么懂瓷器,又有钱,嘉靖龙缸这样的东西,这么大个儿,你不要两万都对不起景德镇一霸!”
钟百炼看着何上善,“一桌子菜都堵不住你的嘴。”
莫小年笑道,“反正就这么回事儿,少给也行,我赚点儿是点儿。”
“一万五不贵,我也不压、也不添了,就这么定了。”钟百炼又道,“老爷子为什么要告诉我,你知道吧?因为我也有一只差不多的嘉靖官窑青花龙缸!”
“原来如此。”莫小年举杯,“祝贺凑一对了啊!”
钟百炼和何上善也跟着举杯碰了。
莫小年下午还得去铺子,中午不好多喝,就是意思意思。
“我还弄了一件好东西。”莫小年放下酒杯,夹了一片粉蒸肉。
“噢?”钟百炼一听这意思,也是好瓷器啊,眉头一挑,兴致起来了。
莫小年:“宣德青花蛐蛐罐儿!”
钟百炼:“全品?”
莫小年:“全品!”
钟百炼:“什么画片?”
莫小年:“汀州鸳鸯。”
钟百炼面露得意之色,“我也有一只,画片是樱桃花鸟。”
莫小年一听,“樱桃花鸟的确实漂亮!疏密有致,艺术成分很高。”
“有多高?”何上善撇撇嘴,“瓷器上的画片,都是匠人手笔而已,哪能跟真正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