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德蛐蛐罐儿?”那友三的眼力肯定不如莫小年,但宣德蛐蛐罐儿的名头还是听说过的:“那岂不是嘉靖的祖宗?嘉靖龙缸就一万五,宣德蚰蛐罐儿还不得三万?”
莫小年点点头,“你想想,永宣青花本身值多少钱?再加之是宣德蛐蚰罐儿,满大街哪有几个全品?只是可惜一点。”
“哪一点?”那友三探了探身子。
莫小年解释,“这个画片是鸳鸯,要是龙纹,或者花卉纹瓜果纹,甚至同样是汀州背景,换成鹰雁之类的,也比鸳鸯值钱。”
那友三明白了,“市场就这么个行情。”
“对,但即便如此,要我估价,这东西也得如你所说,三万有了!”
“哎?”那友三又道,“我记得去年,你们倪掌柜,出了一件宣德青花八寸龙盘,才卖了一万。八寸的盘子算大的了。
莫小年应道:“我知道这事儿,听桂生说过。
盘子不要说和罐儿比了,和瓶子比也不行啊。
再说了,古玩没有定死的价格,所谓行情,不过是一个大致的范围。
我听桂生说,那盘子,倪掌柜收来才花了一千五百块。”
“好家伙!”那友三摸出一支烟点上,“我这个姨,陪嫁的东西这么硬吗?”
“这个蛐蛐罐也是陪嫁的?”莫小年说道,“她没当成好东西啊,只让你卖两千?!”
“可不是呗。她之前拿着当茶叶罐子,别说,还挺合适,有盖儿。她还把眼儿用油泥给堵了,我拿牙签捅开的。”
莫小年忍俊不禁,“那是让蛐蛐透气用的。”
那友三又道:“这事儿也是巧了,我去送钱,顺带弄了点儿好茶叶,用个锡罐装了。
她一看锡罐挺好,就把这个拿给我了!
还说了我告儿你的那些,非让我卖两千才能找补回龙缸的损失。”
“行,这事儿就定了。你明儿去给送两千。”莫小年接口道,“我给你找买主。”
“我说,她家可再没有好东西了!你也不压压价儿,她说两千就两千啊?”那友三哼哼。
“别显得小气,不是为了继续收她的东西。”莫小年说着,又拿起这个蛐蛐罐儿:“真漂亮!咱不说胎釉,发色,画片,就说这个肚子的弧度,还有盖儿的造型,都拿捏得很有感觉。”
“你不会想自己留下吧?”那友三挑眉。
“恩,是想。”莫小年实话实说。
那友三轻拍了下桌子,“是不是手头不宽裕?咱俩伙着做的买卖,本来你给我一万五对吧?但我特么哪能跟你要这么多?你给我一万就完了!”
不等莫小年说完,那友三又道,“你不用着急给我钱,你着急给我就是骂我。这样,你把青花龙缸卖了之后再给我,你不是要卖给那个姓钟的么?”
“三爷,你听我说完。既然你说了伙着的买卖,那就给你一万五,哪有一万的道理?”
那友三还想说什么,这次被莫小年抢了。
最终,还是说好了莫小年给那友三一万五,留住这件宣德青花汀州鸳鸯蛐蛐罐儿。
不过那友三坚持让莫小年卖了嘉靖青花大龙缸再给他钱。他刚拿了莫小年的八千,不太好意思了。
还有一点出乎莫小年的意料,说完了钱的事儿,那友三居然开始请教鉴定了:“你说,这宣德青花和雍正仿宣德青花,怎么鉴定区分呢?”
“哎哟三爷,你这是要干嘛?”
那友三眼睛一瞪,“我提升下眼力不行么?再说了,我又不是一点儿基础都没有,你也不用从头讲起,讲要点就成!”
“好好好。”莫小年便简单给他讲了讲:“你看仔细了,宣德青花,最经典的蓝,就是这个蓝。雍正仿宣德,很象,但稍稍少了点儿浓重。
还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