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何兄在京城也算消息灵通人士,结果还是晚了一步。”钟百炼叹气“希望不是倭国人收的。”
“连是谁打包收走了东西都不知道?”
“其实也不算打包,人家只是卖几个屋子的东西,而且是王府的人从各屋搬运集中到一处。所以才有两件遗落的。”钟百炼接着介绍:“这一批东西的买主,据说是个中年人,带着两个年轻人。但是这三个人,一看就不是正主,只是为幕后的正主出面干活的。”
“原来王府的东西还没搬空,那以后还有机会。”莫小年接口。
“那就不知道哪年了。现在虽然是民国了,有些王府的东西也卖光了,比如恭王府,除了书画,都让倭国人打包了。但是礼王府,往外出东西比较慢。”
莫小年回想了一下前世的记忆,好象还真是,礼王府直到二十年代后期,才租了一半出去;直到四十年代,王府才被变卖。
“我明白了,百炼兄你还没给钱,是想等何兄的画,到时候一起。”莫小年又问道,“那幅画,想必也不是凡品吧?”
“那肯定的,一般画能入得了这老哥哥的法眼么?”
“谁的?”
“董源!”
莫小年一听,好家伙,居然是董源,果然不凡!
就凭董源的名头,谈这么久没谈完都是正常的。
此时老夏已经吃完了饭,钟百炼就此开口道:“老夏,反正不远,要不你去礼王府门口等等何兄,若他拿了那幅画,也能保证安全。接到后,你和他直接过来算了!”
“好!”老夏点头就走。
再度关门之后,对董源这幅画十分感兴趣的莫小年不由说道,“百炼兄,你既然看到了这幅画,那我再问两句。”
“行,我就知道你兴趣大,虽说待会几何兄说不定就拿来了,但你想问就先问吧。”
“画片什么内容?”
“雨后初晴,山峦雾霭,飞瀑流泉。”钟百炼很有文采地概述之后,又提了几个点详细描述了。
“晴岚飞瀑图?”
莫小年竟然直接“命名”。
“哎?你跟何兄还真有点儿心有灵犀啊,这画上没有题跋命名之类的东西,但是何兄也这么来了一句!”钟百炼面露惊讶之色,继而拍掌。
实际上,并非莫小年跟何上善心有灵犀,只是百年后他在美国弗利尔美术馆见到过一幅《晴岚飞瀑图》。
钟百炼的描述很详细,所以很容易对上。
不过,弗利尔美术馆的那一幅,行里大多认定是明代仿作,并非董源真迹。
但是现在何上善正在和礼亲王后人谈的这一幅,到底是不是真迹呢?
莫小年轻咳两声,“百炼兄,依你看,那幅画,是否董源真迹?”
钟百炼摆摆手,“兄弟啊,不要说是不是董源真迹了,就是年份能不能到五代末、北宋初,我也不敢定论。在何兄面前,我的书画水平,连入门都算不上。
顿了顿,钟百炼又道,“而且,那一幅画只剩画心了。画心长度在一米半左右,宽度大概两尺,我感觉是老绢。”
莫小年点点头,“有落款和钤印么?”
“钤印没有,有落款:北苑副使董元。”
“哪个源?”莫小年追问。
董源的落款,源,元,是有学问的。
五代时期,董源曾在南唐当过北苑副使这个小官,所以后世也称董源为董北苑。
同时呢,董源的画作,董源,董元,都曾用过。
董源这个人,史料相对偏少,具体哪年出生的都没有定论,只有一个去世年份。
董源传世的画作其实不算少,当然仿作也很多。不管是真迹还是仿作,落款董源和董元也都曾出现。
这里头是有规律的,落款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