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年回到铺子里,桂生正在对大便桢乡说好听的,钟百炼站在不远处,不参与,随意上下打量着铺子。
倒是也没再生什么枝节,大便桢乡给了四千银票,拎着捆扎好的装着梅瓶的锦盒走了。
莫小年和桂生又是对视一眼,都缓缓呼出一口气。
钟百炼此时却饶有兴趣地看向莫小年,“小莫兄弟,借一步说话?”
莫小年点点头,又冲桂生说道,“去去就回。”
两人出了铺子,找了个相对僻静的屋角。
钟百炼直奔重点,“那个梅瓶,大概元末明初,但是釉面和底胎都处理过,已经九成以上像南宋了,谁搞的?”
“百炼兄,这事跟你没什么关系啊。”
莫小年把以前的称呼“钟老板”改成了“百炼兄”,因为后面那句话,如果用钟老板开头,整句就会显得偏硬,甚至让人感到敌意。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知道这位高手是谁?你不会告诉我没看出来动过手脚吧?”
“这东西是我们收来的,想要寻根溯源,实在是不太可能了。”莫小年应道。
“你们什么时候收的?”
“差不多十天前。”莫小年撒了个谎,因为他实在不想暴露自己。
结果。
“那这个高手就是你喽?”钟百炼似笑非笑。
“何出此言?”
“因为釉面处理的时间,不会超过三天!”钟百炼接着说道,“总不能,是那个憨头憨脑的桂生。”
莫小年惊讶不已,“这都能看出来?”
“这算什么?我连你用了什么料都能看出来。”钟百炼歪了下头,“不过,你将如此寻常的材料调配使,做出这种效果,确实堪称等的!”
钟百炼抬手打断:
“对倭国人,那不叫蒙,是替天行道!
想我台澎,如今还在倭寇的践踏之下!
且他们凯觎东北,蠢蠢欲动!
不出二十年,他们必将全面染指华夏!”
莫小年一听,当此年代,钟百炼绝对属于高瞻远瞩啊!
他是穿过来的,自然知道以后的事情。但钟百炼,全靠预判。
“百炼兄高见,真真佩服!”莫小年抱拳。
钟百炼抱拳回礼,“这不是我说的,是我最敬重的一位兄长说的。可惜,如今他人不在国内,不然以你的本事,我完全可以引荐!“
“噢?后有机会定当拜会!“
“恩,看机缘吧。”
听他这么说,莫小年便也没再追问,又道,“百炼兄今天来找我:”
“也没什么,就是路过宝地,顺带来看看。”钟百炼道,“我会在京城一直住到下个月初,有时间多交流,兄弟!”
“我也正有此意,不知怎么能联系上百炼兄?”
“我给你留个电话,有事相约可以打,打过去若不是我接的,留话即可。“
说完,钟百炼报了个电话号码。
“记住了。”莫小年点点头。”好,那我先走一步。后会有期!”
钟百炼走后,莫小年回到了宝式堂,桂生对钟百炼兴趣不大,但是对能不能蒙得了大便桢乡还有些忐忑。
“你说,他不会回来找后帐吧?”
“我都劝他别买了,他再找后帐,岂不是拿屁股当脸用?”莫小年安抚他,“再说了,他请的那个李教授,不也看不透嘛!”
桂生点点头,“行,大不了最后让古玩商会处理,我们还占理。”
“闹不到那一步的。至多是他会再问问掌柜的。只要掌柜的一回来,你把咱们商量好的告诉他即可。”
莫小年来了这些日子,对有些事情的认识也是一步步加深的。
虽然是军阀割据的乱世,但是京城的古玩市场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