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京的狂热备战如火如荼时,万里之外的天枢帝京,却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死寂笼罩。
曾经繁华的西城如今行人寥寥,两侧的商铺十室九空,门板上残留著雷火灼烧的焦黑痕跡。三大公爵府的废墟还未清理,断壁残垣在夕阳下投下狰狞的影子,风一吹过,捲起满地的灰烬与碎布,如同鬼域。天枢皇家学院的旧址更是变成了一片深达百丈的巨坑,坑底还残留著紫黑色的雷痕与血煞之气,数里之內寸草不生。
皇宫深处,原本金碧辉煌的太极殿如今也显得破败不堪。殿內的樑柱被雷霆劈断了数根,地上的金砖布满了裂纹,龙椅上的鎏金都剥落了大半。
夜擎天独自坐在龙椅上,身著染血的玄色龙袍,头髮散乱,眼底布满了血丝。他面前的案几上,摊著一份又一份的急报,每一份都写著触目惊心的坏消息。
“报——西境三座城池守军譁变,开城投降大胤!”
“报——南境灵矿被叛军占据,粮草补给线彻底中断!”
“报——太一仙门与长生王家拒绝出兵相助,还扣押了我朝送去的贡品!”
传令兵的声音带著颤抖,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
夜擎天没有抬头,只是死死地攥著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在案几上的急报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他登基数万年,励精图治,將天枢帝国带上了前所未有的巔峰。他曾以为自己会成为天枢歷史上最伟大的帝王,会带领天枢统一整个天穹洲。可这一切,都被那个叫沈清漪的女人毁了。
不到一天的时间。
她孤身一人闯入天枢帝京,覆灭了慕容、上官、澹臺三大公爵世家,斩杀了李玄、夜玄、炎烈、金烈、木玄五位合体初期强者,搬空了天帝阁数十万载的积累,夷平了天枢皇家学院,最后还掳走了他的亲生母亲,当朝太后李婉儿。
天枢帝国的半壁江山,就这么被她一个人毁了。
“沈清漪”夜擎天咬著牙,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充满了滔天的恨意与杀意,“我夜擎天对天发誓,定要將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以慰我天枢数百万亡魂在天之灵!”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大胤三个月后就会大举来犯,以天枢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抵挡。与其坐以待毙,不如破釜沉舟,动用皇室最后的底牌。
“传我命令。”夜擎天沉声说道,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打开皇室秘库第九层,取出所有的传承至宝。同时,將歷代先帝留下的人情令符全部取出,派最信任的死士,前往南域、北瞑、无尽海,邀请所有能请动的强者。”
“陛下!”旁边的老太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不可啊!皇室秘库第九层是我朝最后的根基,人情令符更是歷代先帝用性命换来的,一旦动用,我朝將再无后路!”
“后路?”夜擎天惨笑一声,“现在我们还有后路吗?沈清漪和大胤不会给我们留后路的!若是亡国了,这些东西留著又有什么用?”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望著远方漆黑的夜空:“告诉那些使者,只要愿意出手相助,无论他是正是邪,无论他有什么要求,我夜擎天都答应。灵矿、封地、功法、丹药,只要我天枢有的,儘管开口。若是能斩杀沈清漪,我愿分他半壁江山!若是能灭掉大胤,我愿尊他为共主!”
老太监看著夜擎天决绝的背影,知道他心意已决,只能哽咽著应道:“是老奴这就去办。”
一夜之间,数十名身著黑衣的暗部带著皇室秘宝与人情令符,从天枢帝京出发,朝著四面八方疾驰而去。他们带著天枢帝国最后的希望,也带著夜擎天同归於尽的决心。
时间一天天过去。
距离大胤出兵的日子越来越近,天枢帝京的气氛也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