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侧脸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柔和,眉眼间的冷厉都被光影柔化,看起来只是一个寻常的、思念著心上人的男子。
可周身的气息却依旧带著化不开的冷冽,仿佛將所有的柔软都封存在心底,不让任何人窥见分毫。
听到脚步声,萧煜抬眸看来,看到一身素裙、垂首立在殿中的金凝儿,他的眉头瞬间蹙了起来。
“谁让你进来的?”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金凝儿浑身一颤,连忙躬身行礼,声音低顺,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主人,凝儿”她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凝儿前来伺候您安歇。”
她说著,缓步上前,想要走到软榻边,替他宽衣。
“站住。”
萧煜的声音骤然变冷!
那冷,如同万年寒冰,瞬间將整座大殿的温度都拉低了几分!
他放下手中的玉佩。
那玉佩落在软榻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將她整个人洞穿,將她心底所有的念头都剥开来看个清清楚楚。
“金凝儿,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是什么?”
金凝儿脚步一顿,如同被施了定身咒,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她垂首道:“凝儿是主人身边的侍女,不敢忘记。既然知道是侍女,就该守好侍女的本分。”
萧煜的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甚至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警告。“我留你在身边,是看你归顺焚天宫,识时务,不是让你动这些不该有的心思。”
金凝儿的身体微微一晃。
萧煜微微前倾身体。“记住你的身份,你是雁翎宗归降的宗主,是我的侍女,不是供人取乐的姬妾。再敢有一次僭越的心思,”他顿了顿,眼底寒芒乍现,“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今日之事,我当你是初犯,不予追究。”
“但我警告你,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金凝儿颤抖著躬身,额头几乎触地,声音带著一丝慌乱的恭敬:“是凝儿僭越了,凝儿知错了。求主人恕罪,凝儿再也不敢了。”
“滚出去。”萧煜冷冷开口。
“是,主人。”金凝儿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躬身倒退著,一步一步,退出了主殿。
殿门缓缓关上。
金凝儿站在殿外的夜风里,夜风很凉,吹在她身上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只觉得浑身冰凉,脸上火辣辣的。既有被当眾斥责的难堪,也有对自己自作多情的自嘲。
她抬头望向天穹洲的方向。
她终於明白,这份深情与坚守早已刻进了他的骨血里,无人能及,更无人能替代。
与此同时,炎洲南部,茫茫戈壁深处,一处与世隔绝的无名峡谷。
一道狼狈的身影,踉蹌著落在了谷底。
正是王玉冰,她身上的赤红长裙,早已被鲜血浸透,原本华贵的衣料,此刻破破烂烂,沾满了血污与泥土。裙摆被撕裂,露出里面苍白的小腿,上面布满了细密的伤口。
肩头的剑伤深可见骨,气息紊乱到了极致。
一路之上,数次差点撞上空间乱流。那些乱流如同无形的利刃,在她身上留下无数道细小的伤口,让她伤上加伤。
刚一落地,她便再也撑不住。
“噗——!”
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她踉蹌著,靠在了冰冷的岩壁上,剧烈地喘息著。
紧隨其后落地的王念冰,情况比她要好上不少。 他虽然也受了伤,却都是皮外伤,一路逃亡全靠王玉冰护著,根本没受多少苦,他看著靠在岩壁上、虚弱不堪的王玉冰,眼底没有半分担忧,只有一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