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会有这么一天,眼睁睁看著自己的修为跌落,再也回不到巔峰。
沉默了许久。
许久。
雷烈才缓缓闭上眼,声音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属下明白。”
燕苍看著他,眼底的痛惜又深了几分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我已经向军部递交了你的退役申请。批文很快就会下来。”
他顿了顿,声音缓和了几分:“胤京西郊的那座城镇,我已经划到了你的名下。”往后,你就在胤京安养。”
那座城镇是他早些年立功时,皇帝赏赐给他的封地之一。虽然不大,却灵气充沛,他一直没捨得用,如今他给了雷烈。
雷烈睁开眼,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可那眼底的落寞,却散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军人刻在骨子里的服从。
“谢总督。”他顿了顿,又急切地开口:“只是沈將军那边属下放心不下。她如今树敌太多,天枢帝国的暗桩绝不会善罢甘休。身边不能没有靠谱的人护著。”
“这点,我已经安排好了。”
话音落下,医疗舱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著玄黑色军袍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那男人身形挺拔如松,宽肩窄腰,线条利落如刀削。明明是化神后期的顶尖修为,却收敛得毫无外泄,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寒冰,唯有脚步落地的瞬间,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他腰间配著两柄通体冰蓝的直刃长刀,刀鞘上刻著军部的苍鹰纹章,刀柄处镶嵌著拳头大小的冰属性灵晶,散发著幽幽的寒光。
正是与雷烈同为燕苍亲卫营的战友——冰封!
冰封走到燕苍身前,单膝跪地:“参见总督。”
“起来吧。”燕苍抬了抬手。
冰封起身,目光落在医疗舱里的雷烈身上。两人对视一眼,是多年同袍之间的眼神交流,令他们无需言语便能读懂对方的意思。
雷烈紧绷的肩膀终於鬆了松,他对著冰封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冰封,沈將军就拜託你了。”
冰封微微頷首:“护她周全,是我的职责。”
雷烈看著他,眼底闪过一丝欣慰,可他依旧不放心,他一字一顿地嘱託著,如同交代后事:
“她性子看著沉稳,实则杀伐太甚,对敌从不留手,容易遭人暗算。”
“她擅长雷法近战,贴身防御的疯魔內甲已经坏了,等她醒来,第一时间为要她准备內甲等防御灵宝,这点你要多留意。”
“还有”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她的储物戒里,有不少奇奇怪怪的东西。其中还有一个化神期的残魂,虽说是归顺了她,但也要多留个心眼。”
“残魂”冰封的眉头微微一挑。
“对。”雷烈点头神色凝重:“残魂。都是数千年的老怪物,心思难测。你多盯著点,但凡有异动先斩后奏。”
“我记下了。”冰封认真应下,將雷烈的嘱託尽数记在心里。
燕苍拍了拍冰封的肩膀:“冰封,从现在起,你寸步不离守在沈將军的医疗舱外。除了医疗组和我、苏锐將军,任何人不得靠近医疗舱十丈之內。”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冷厉:“但凡有异动,无需请示,先斩后奏。”
“属下遵命!”冰封再次躬身领命,转身大步走出了医疗舱。
而此时核心医疗舱內的光茧之中,沈清漪的意识依旧处於半醒半寐的混沌状態。
星河灵乳、十万年冰莲、九转清玄丹的药力,还在源源不断地滋养著她的肉身与元婴。
元婴虽已凝实稳固,可神魂依旧处於极度虚弱的恢復期。那场与三名化神修士的死战,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心神。若非这数件至宝续命,她早已形神俱灭。
也正因如此,她平日里牢牢笼罩在储物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