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铁青,低喝一声:“过来!”
苏晚晴缩了缩脖子,那脖子缩得如同受惊的鵪鶉。她哭唧唧地挪到他面前,刚要开口撒娇——
“爹,我”话还没说完,就被苏锐一把拎住了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拎在了手里!
她也不敢挣扎,只是小声啜泣著,嘴里不停念叨著:“爹我错了”
“我再也不敢乱跑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苏锐冷哼一声没理她,对著身边的燕苍微微躬身行礼后,便直接拎著她转身踏空而起,朝著那艘刻著苏家徽记的苍鹰级战列舰飞去。
燕苍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让在场所有修士,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念冰早已缩到了王玉冰身后,牙齿咯咯作响,上下打颤,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稳。他拼命往王玉冰身后躲,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球,钻进地缝里去。
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邪念与贪婪
哪里还有半分浑水摸鱼的盘算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別注意到我!
千万別注意到我!
“沈校尉在炎洲遇袭一事,我大胤帝国军部会彻查到底。”燕苍带著冰冷的杀意再次响起。“但凡参与此事者格杀勿论!”
话音落下,他便不再看眾人一眼。转身踏空而起,回到了鯤鹏级母舰之中。
不过数息之后,六艘战舰,同时亮起跃迁阵纹,空间再次撕裂,庞大的舰身,一艘接一艘,缓缓消失在了裂隙之中。
煜清號也跟著舰队一同跃迁离去,只留下满场惊魂未定的炎洲修士和一片狼藉的熔岩天坑。
天坑边缘,只剩下焚天宫的数百名弟子,还有面面相覷、不敢多言的各宗势力。
烟尘缓缓沉降,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也隨著烟尘而渐渐消散。所有人这才敢抬起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王玉冰看著战舰消失的方向,红唇紧抿,那张嫵媚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凝重与复杂。
她侧头看了一眼身边脸色惨白的王念冰,眼底毫无徵兆的闪过一丝狠厉。
“啪!”
王玉冰狠狠给了王念冰一巴掌,打得王念冰一个趔趄,整个人往旁边歪了好几步,险些摔倒!
“蠢货。”王玉冰的声音冰冷刺骨,如同万年寒冰:“刚才你但凡敢动一下,现在你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王念冰捂著脸,低著头,不敢有半分反驳。
雁翎宗的金凝儿、裂天剑派的剑无痕,还有炎坤、多宝娘娘等人,看著焚天宫眾人阴沉的脸色,也不敢多做停留。
他们纷纷对著萧烬拱了拱手,脸上带著客套的笑意,嘴里说著“告辞”“后会有期”之类的场面话,然后便带著自己的人,匆匆离去。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天坑边缘的人走得乾乾净净,只剩下焚天宫的一眾长老弟子,还有萧煜、萧烬二人。
萧煜站在原地如同一尊雕塑,目光依旧盯著战舰消失的方向,盯著那片空空如也的天空。
周身的赤金色火焰,疯狂翻涌,平日里那双温柔的眼眸里此刻只剩滔天的杀意。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萧烬。“父亲”
短短两个字,却让萧烬感受到了那股压抑到极致的疯狂和怒火。
“我知道。”萧烬开口,他的声音里,带著从未有过的冰冷与狠厉。“传令下去全宗上下,即刻进入最高战备状態。”
他的目光,扫过炎洲大地的方向,扫过那些仓皇离去的各宗修士,扫过那些贪婪的、覬覦的、不怀好意的目光。
一字一顿,带著血雨腥风的预兆:“所有今日在场、对清漪心存歹念的势力要用血,来平息焚天宫的怒火!”
萧煜猛地抬手!
“鏘——!”
火麟剑瞬间出鞘,带著赤金色的剑光,將远处一座数十丈高的沙丘,直接劈成了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