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魁与鬼影对视一眼,方才的凝重尽数化为淬了毒的狠厉。
他们很清楚,再这么拖下去,一旦雷烈挣脱墨影的牵制,今日这场精心策划的猎杀,必將功亏一簣。
眼前这个女人,不过元婴后期…
这不是猎物。
这是披著羊皮的凶兽!
必须动用压箱底的底牌!
必须以雷霆之势,將其斩杀於此!
杜绝所有变数!
“既然你找死”魁一声暴喝,声浪如同惊雷炸响,震得整片戈壁滩都在微微发颤。“那爷爷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土黄色灵力骤然暴涨!那灵力不再是之前那般节节攀升,而是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毫无保留地从他体內倾泻而出!化神中期的威压彻底解放,如同无形的山岳,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轰然砸去!
方圆千丈之內,所有沙丘瞬间被压平,地面塌陷三尺,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
石魁猛地一拍胸口,“噗!”
一口泛著淡淡金光的本源精血喷在半空,他双手掐诀,那法诀繁复到了极点,每一个手势都引动著天地间的土系法则,每一次变幻都让周遭的空间剧烈震颤。
口中念念有词,那声音低沉而古老,如同蛮荒时期的祭祀咒语:“熊皇印,现!”
嘶吼落下的瞬间,虚空骤然震颤!
那震颤不是普通的震动,而是整片空间都在剧烈颤抖,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从虚空深处挣脱而出。天空中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裂纹边缘泛著土黄色的光芒,那是空间被硬生生撕裂的痕跡。
一方通体暗黄的巨印,从石魁头顶的虚空中缓缓浮现。
那印璽足有丈许见方——可它的威压,却远比它的体积恐怖百倍、千倍!
印身由万载玄岩髓铸就,那是只有在万丈地底、承受了亿万年地脉挤压才能形成的天材地宝,每一块都重逾山岳。此刻铸成一印,其重量,已经无法用数字衡量。
印身表面,鐫刻著一头仰天咆哮的蛮荒熊皇。
那熊皇並非普通的雕刻,而是以真正的上古凶兽之魂炼製而成,此刻正睁著铜铃大的双眼,死死盯著下方的沈清漪。熊皇周身,环绕著九十九座山岳虚影,每一座山岳都代表著石魁炼化的一座本源山岳,每一道山岳纹路都流淌著厚重到极致的土系法则。
仅仅是浮现的瞬间,周遭的空间便被压得微微塌陷,地面的砂石尽数凝固,化作坚硬的岩层,连呼啸的风,都在这股威压下彻底停了下来。
后天灵宝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的山岳,轰然砸向沈清漪!
那是足以崩山裂地的力量。
那是足以镇压一域的恐怖。
这熊皇印是石魁的本命灵宝,以百座蛮荒山岳的本源之心炼製而成。攻,可崩山裂地;防,可铸就不朽之壁垒。
同阶修士之中,极少有人能硬接这印璽全力一击。
而眼前这个女人…不过元婴后期。
石魁眼中闪过一抹狰狞的笑意。
可几乎就在石魁祭出灵宝的同一瞬,鬼影也动了。
他那张惨白的脸上,那双眼睛此刻却亮得嚇人,幽绿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跳动,如同两簇来自九幽的鬼火。
左手掐诀,右手猛地向虚空一抓,一柄漆黑的长幡,瞬间出现在他手中!
那幡杆足有丈许长,由千年阴魂木打磨而成。阴魂木本身就阴气极重,是炼製邪器的绝佳材料,可这幡杆上的阴气,已经浓郁到凝成了实质,化作一缕缕黑色的烟雾,顺著桿身缓缓流淌。
幡面更是令人心悸,那是用万名金丹修士的生魂与皮囊,以秘法炼製而成!
是的,生魂与皮囊。
那些修士在被炼製成幡面之前,都还活著。鬼影用最残忍的手段,將他们的神魂从体內剥离,再用秘法將神魂与皮囊融合,最后炼製成这一面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