瘴气峡谷深处,腐臭的气息依旧翻涌不休。墨绿色的毒雾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將整座峡谷笼罩在一片永恆的昏暗中。
阴九幽的石盆里,蚀雷蛊母虫正在缓缓蠕动。那母虫已有小指粗细,通体莹白,半透明的躯体里隱约可见幽蓝色的光芒缓缓流转。它趴在石盆中央,周身密密麻麻的子蛊如同乳白色的潮水,將它团团围住,发出细微的、如同婴儿啼哭般的嘶鸣。
每一声嘶鸣,都带著能吞噬雷霆之力的阴寒气息。
王念冰背著手在狭窄的石缝前来回踱步,锦袍下摆扫过地面的毒虫,踩碎了几只,他却浑然不觉。眼底的猩红丝毫未褪,反而隨著时间推移愈发浓烈。
三天,阴九幽说需要三天,如今已过去一日。可他心底的恨意,一刻也等不了了。
他太想看到沈清漪痛苦挣扎的模样。
太想让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也尝尝被人捏在掌心、任人宰割的滋味。
太想让她那双冰冷的、永远俯视著他的深紫色眼眸里,终於浮现出恐惧与绝望。
“王公子。”阴九幽沙哑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踱步。枯槁的手指点了点石盆,声音嘶哑乾涩:“子蛊催熟还需两日,急不得。强行催熟,蛊虫威力会大减,未必能破得了沈清漪的雷法护体。”
“两日?”王念冰猛地转头,眼神阴鷙得如同恶鬼。他的声音尖锐,带著压抑不住的疯狂:“我等不了两日!沈清漪就在焚天宫,她多安稳一日,我就多受一日的煎熬!”
他停下脚步,胸膛剧烈起伏,脑海中,突然闪过眼线传来的消息。
沈清漪带了个年轻女修回炎洲,正现在独自一人在沙都坊市閒逛,身边只有两个焚天宫的金丹弟子跟著,连个像样的护卫都没有。
他不知道这个女修叫什么,只知道她是跟著沈清漪来的。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她是沈清漪的人。
抓了她,就算不能逼沈清漪自投罗网,也能狠狠打沈清漪的脸,让她尝尝身边人被拿捏的滋味。
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从这女修嘴里,撬出沈清漪的弱点。
王念冰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他伸手从储物戒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隨手扔在阴九幽面前。
“阴九幽,你的蛊该炼还接著炼。这里面是三万中品灵石。”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顺便帮我联繫沙都黑沙帮的人。我要他们帮我抓个人,活的,送到瘴气谷来。”
阴九幽捡起储物袋,神识一扫,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三万中品灵石。
黑沙帮在炎洲经营多年,是最大的奴隶贩子,手里有不少亡命之徒。抓一个只有金丹护卫的女修,对他们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他低下头,摆出恭顺卑微的样子:“是,王公子放心。黑沙帮的人最是可靠,只要灵石到位,没有他们办不成的事。”
他嘴上应著,心底却早已打起了算盘。
王念冰这步棋正好合了他的意,若是真的抓了沈清漪的人,功劳是他的。
若是出了岔子,黑锅全是王念冰的,他正好能两头討好,坐收渔利。
半个时辰后,消息便传到了沙都黑沙帮的总坛。
三万中品灵石,抓一个孤身逛坊市、只有两个金丹弟子陪同的女修。
这在黑沙帮眼里,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灵石。帮主拍著胸脯应下了这桩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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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点了帮里两位元婴初期的供奉,又带了八个金丹期的好手。
一群人悄无声息地散入了沙都坊市的人流之中。
如同蛰伏的毒蛇,死死盯上了那个背著鼓鼓囊囊的包裹、还在摊位前兴致勃勃挑拣灵材的少女。
沙都坊市的主街上,人声鼎沸。
叫卖声、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混著妖兽的嘶吼、灵材的药香、以及烤肉的焦香,织成一片喧囂而混乱的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