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漪,元婴中期,新兵训练营乙字营。”
那女修笔尖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扫了沈清漪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元婴中期,来新兵训练营?
这修为,放在军区至少也是个营长,授少校衔,哪里需要来新兵营摸爬滚打?
但她没有多问,一名好的军人一定最懂规矩。不该问的,不问。
她低下头,飞快地在玉简上录下信息。隨后从柜檯下取出两套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训服、两双军靴,以及一块刻著编號的玄铁號牌,推到沈清漪面前。
“乙字营女兵营,四营房,三號铺。”
她的声音依旧平板,如同背诵了千百遍的台词:
“训服內铭刻基础聚灵阵与卸力阵,可抵御金丹初期的全力一击。军靴刻有防滑与轻身阵纹。入营后,除休息时间外,必须全程身著训服,不得私自更换。”
“號牌是你在营內的身份凭证。不得遗失,不得转借,违者按军规处置。”
沈清漪伸手接过。
训服入手微凉,料子是特製的玄丝混纺,质地坚韧,表面绣著苍鹰纹路。指尖抚过,能清晰感受到阵纹流转的灵力波动。
与她平日穿的旗袍长裙相似的是,这套训服也是修身劲装款式。收腰束腕,裤脚扎进军靴之中,既不妨碍灵力运转,也不影响近身搏杀与腾挪闪避。
她將训服收好,跟著卫兵前往女兵营房。
路上,卫兵低声提醒:“新兵,营內规矩森严。第一条便是令行禁止。”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训练营的总教官是周镇大人,半步化神期强者,在西境边境镇守了三百年。最是铁面无私,哪怕是燕督亲自送来的人,若是违了军规,他也绝不会留情。”
沈清漪点头:“多谢提醒。”
女兵营房与男兵规制一致,四人一间,內设四张床,一张公用的灵木桌案。角落布著独立的洗漱隔间与基础防御禁制。
简单,整洁,没有半分多余的装饰。
推开四营房的门,里面已经有三人在了。
靠门的第一张床边,一名身材高挑、面容冷硬的女修正盘膝打坐。她身著同款训服,袖口挽起,露出小臂上一道狰狞的旧疤。那疤痕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部,边缘不规则,显然是被某种妖兽的利爪撕裂后癒合的痕跡。
她周身气息沉凝,金丹后期。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縈绕不散,那是常年在边境廝杀、浸泡在血水里才有的味道。
见沈清漪进来,她只是抬眼扫了一下,微微頷首,便重新闭上眼,继续打坐。
“这是秦嵐。”
卫兵低声介绍:“西境军团前锋营老兵,立过三次三等功。来训练营进修的。”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她杀过人,见过血。別惹她。”
沈清漪没有回应,目光转向靠窗的位置。
那里坐著两名女修。一人身著训服,却在发间簪了一支珍珠步摇。她正拿著一面灵镜,对著镜子细细描眉。面容娇俏,眉眼间与苏小雅有几分相似,一看便是世家出身。
金丹初期的修为,周身灵力略有虚浮。那是平日里疏於修炼、靠丹药堆砌上去的痕跡。
见沈清漪进来,她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从沈清漪的脸,滑到她的腰,又滑到她的腿。
然后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她收回目光,继续对著镜子描眉,仿佛沈清漪不过是空气。
“苏晚晴。”卫兵的语气里带了几分无奈,显然对这种世家子弟见怪不怪:“胤京苏家的长女。来训练营镀金的。”
镀金。
沈清漪懂了,无非是家族安排,来军部走个过场,混个军衔,回去好充门面。
另一名女修,坐在最靠里的床上,她身形瘦削,一身训服穿得利落规整。领口微敞,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面容清冷,肤色是常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