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从储物戒中拈出一小撮暗青色茶叶,放入壶中。
他以指尖凝出一缕温和的灵力,缓缓注入壶底。
不过数息,壶中便传来细微的水沸声,一股清冽茶香裊裊升起,与院中松香、灵泉气息交织,沁人心脾。
他斟了两杯,將其中一杯轻轻推到蔡婉玉面前。
蔡婉玉双手捧起,浅啜一口。茶汤入口,初时略带清苦,隨即回甘。
“这是老师亲手焙的?”
“嗯。”苏承安也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后山那株千年云雾茶树,去年只採了三两新芽。老朽焙了一个月,火候尚可,胜在原材不差。”
他顿了顿,抬眼看著蔡婉玉,眼中满是欣慰:
“三百一十八岁,化神后期。”苏承安捋须而笑,笑意中带著几分骄傲,几分感慨,“放眼整个天穹洲,同辈之中怕是无人能及。”
蔡婉玉脸上並无骄色,语气平静:“全凭老师当年悉心教导,为弟子打下坚实道基。”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老师授业之恩,婉玉铭记在心,从未敢忘。”
苏承安摆了摆手,似是不愿她再提这些旧事,他放下茶杯,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打量了一番。
然后,他的眉头微微蹙起。“你这次回来,气息有些不对。”
蔡婉玉微微一怔。
“受伤了。”苏承安问道
蔡婉玉沉默了一瞬,然后她放下茶杯,指尖在光滑的杯沿轻轻摩挲。“老师慧眼。约莫一年前,弟子在炎洲与天穹洲交界的蛮荒山林中,遭遇了三名化神后期修士的截杀。”
苏承安眉头微动:“三个化神后期?”
“嗯。”蔡婉玉点头,“水修金修雷修哥各一人。三人配合默契,应是惯於联手劫杀的老手。”
“所图为何?”
“上古冰心。”蔡婉玉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弟子在边境一处上古遗蹟中寻获,应该是消息走漏,便被盯上了。”
苏承安微微頷首,示意她继续。
“那三人布下杀局,来势汹汹。”蔡婉玉的声音波澜不惊,“弟子费了些手段,將三人尽数斩杀。”
“费了些手段”五个字,轻描淡写。苏承安却知道,那意味著她至少动用了七成以上的实力。
他没有追问,只是將那盏已微凉的灵茶推到她手边,示意她再喝一口。
蔡婉玉依言捧起,浅浅啜饮。
茶汤入腹,那股温和的灵力再次抚过经脉,她的声音也柔和了几分。
“可就在弟子收拾战场,准备离去时,却察觉到了另一道气息。”
苏承安抬眼。
“隱匿在弟子方才激战之地的不远处,一块巨岩之后。”蔡婉玉道,“气息很淡,若非弟子惯於战后清扫战场,以神识细细扫过方圆千里,几乎要错过。”
“弟子以为是趁火打劫之辈,便隨手点出一道剑气,朝那处岩石斩去。”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光芒:“那剑气,被人接下了。”
苏承安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隨手一剑?”
“嗯。” “对方什么修为?”
蔡婉玉抬起头,对上苏承安那双骤然锐利的眼眸。
“元婴中期。”
“”
苏承安没有说话,他將茶杯轻轻搁在石桌上,枯瘦的手指在杯沿摩挲了几下,浑浊的老眼中精光闪烁。
半晌。
“元婴中期,接你化神后期的隨手一剑。”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且不论接下与否,单是有这份胆魄直面剑意而不溃逃此子,胆识过人。”
“不止是接下。”蔡婉玉摇头,“弟子那一道剑气虽未全力,却也蕴含了冰魄剑意的三成余威。寻常元婴后期修士硬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