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锐利如鹰,从每一位入境修士身上扫过,审视著对方的身份凭证与灵力波动。
更远处,一队披掛重甲、骑著飞行灵兽的巡逻骑兵自舰队泊位方向升空,沿著港口外围的警戒线缓缓绕行。领队者气息沉凝,赫然是元婴初期。
身著各色服饰的宗门弟子三五成群,腰间悬掛著代表各自势力的身份玉牌,低声交谈著宗门近况与修行心得。其中几人的袍服质地非凡,周身縈绕的灵力。披甲带刃的佣兵则散落各处,或倚靠在石柱旁擦拭武器,或围坐在露天摊位前大口喝酒。还有驾驭灵兽的散修占据著港口边缘的一片区域。
喧囂。
却不混乱。 这是只有真正秩序森严、力量集中的帝国,才能支撑起的繁华景象。
石焱收回目光,下意识地往沈清漪身侧靠近了半步。
不是畏惧,而是警惕。
这里每一个人——无论是那些气息精纯的宗门弟子,还是那些满身血煞的佣兵,又或是那些正与灵兽亲昵互动的散修——他们的眼神都太过锋利。
那不是炎洲修士眼中常见的浮躁与戾气。
那是一种经过筛选、培养、在无数场竞爭中优胜劣汰后,淬炼出的沉稳与自信。
他们知道自己是是天穹洲人。
他们自豪且从不掩饰这一点。
石焱攥紧拳头。他的金丹尚新,境界尚未完全稳固。在这些人面前,他没有任何优势可言。
可他没有退缩。
他只是將脊背挺得更直,將目光放得更平,將自己牢牢钉在师尊身后半步的位置,如同一块沉默的礁石。
港口入口处,沈清漪缓步走来。
她的步伐不快,甚至称得上閒適。
暗金雷纹旗袍在风中轻轻摇曳,那件旗袍是萧煜送给她的,经歷了数场激战、无数奔波,早已不復当年在焚天宫赤霞峰时那般精致华美。侧边那道从腰际撕裂至膝上的大口子,被石焱以铁皮山猪最坚韧的背皮粗略缝补,针脚粗糲,色泽暗沉,在精致的暗金锦缎上显得格外突兀。
下摆撕裂多处,边缘已磨出细密毛边。
腰间那根黑色鏤空雕花腰封,有一处连接处早已断裂,被换成了一根同色的兽皮绳,隨意在腰间打了个结,尾端垂落,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可就是这样一身残破装束,这样一双赤裸的腿足,当她走过那片人来人往、天骄云集的港口时——
所有人,都默契的投来了目光。喧囂如潮水般退去,死寂如夜幕般降临。
那些正在交谈的宗门弟子,话音戛然而止;那些正在擦拭武器的佣兵,动作骤然凝固;那些正与灵兽亲昵互动的散修,手也停在半空。
就连那几艘正在缓缓靠泊的舰船上,也有无数道神识、无数道目光,穿透船舱的灵纹窗,穿过层层叠叠的阵纹屏障,落在这道缓缓走过港口的暗金色身影上。
然后——
“咕。”
不知是谁,先咽了一口唾沫,那声响极轻,在这片死寂中却清晰得如同擂鼓,如同打开了某个无形的闸门。
窃窃私语如同潮水般炸开。
“那、那是哪家的仙子?”
一个身著月白道袍的年轻男修,声音有些发飘。他的目光从沈清漪的脸一路下移,落在那双赤裸的玉腿上,便再也挪不开,喉结滚动,下意识地又咽了一口唾沫。
“太美了吧”
他身旁的同门师弟喃喃接话,眼睛瞪得溜圆,连手中的玉简滑落在地都浑然未觉。
“这容貌,这气质我在天穹洲內陆都没见过几次这样的美人!”
“旗袍都破成那样了,怎么不换一件?”有女修蹙眉,语气里带著几分刻意的不以为然,目光却死死黏在沈清漪身上,从那张绝美的脸,到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再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