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沈清漪的声音沉了几分,“两大帝国皆有各自的高等院校。”
“高等院校?”石焱又是一怔。
“与宗门的收徒模式不同。”沈清漪道,“帝国的高等院校,广纳天骄,不问出身,只论天赋与潜力。每年招生季,天穹洲乃至周边州域的適龄修士,都会涌入帝国都城,爭夺那不过千余的录取名额。”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石焱脸上:“录取率,不足千分之一。”
石焱心臟狠狠一缩。
“但一旦被录取,”沈清漪继续道,“帝国会倾注海量资源,集中培养。那些院校藏有顶尖的地品、乃至天品功法,有返虚期大能定期讲课,有无数上古秘境、试炼之地的优先进入权。”
“资源倾斜,远非普通宗门可比。”
“走出的弟子,皆是天穹洲的中坚力量,或入帝国禁卫军,或进供奉堂,或受封爵位、执掌一方城邦,或自主开宗立派、成为一方霸主。”
她看著石焱,语气平淡,却仿佛在问他:你,想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石焱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他想。
他太想了。
他想起焚天港那片烂泥巷,想起妹妹冰凉的小手,想起那些饿得睡不著、只能睁著眼数屋顶破洞的夜晚。
他想起师尊將他从泥泞中拉起时,那双深紫色的眼眸里,没有怜悯,没有同情,只有平静的审视。
他知道师尊不是慈悲为怀的圣人。
她收他为徒,赐他仙缘,带他修行,不过是因为烈阳霸体这具肉身,有被培养的价值。
可那又如何?
他本就是烂泥巷里的野狗,能被人捡回去养著,已是天大的恩赐。
他不在乎师尊是出於怜悯,还是出於算计。他只知道,是她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给了他这条逆天而行的仙途,给了他站在这里、仰望天穹洲那片浩瀚星空的资格。
他会用这条命,去证明她的投资是值得的。
他会成为天穹洲那些天骄,也必须成为。
“弟子明白。”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却透著一种磐石般的坚定。
沈清漪看著他,没有立刻接话。
出来七个月的时间,让这个少年的气质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她移开目光,望向洞口外那片依旧沉沉的夜色。
“天穹洲的机缘虽多,凶险却更甚。”
她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多了一丝郑重。
“元婴修士在天穹洲顶多算中层战力。”
“化神修士遍地走,各大势力都有返虚期的大能坐镇,传说中,两大帝国的皇室,还有合体期的老祖宗压阵。
“合合体期?”
石焱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憧憬瞬间被震惊取代。在炎洲,化神期便是传说,萧火战这样的化神初期,已是炎洲的天花板,而天穹洲,竟有返虚、合体这样的存在!
“嗯。”沈清漪微微頷首,“所以,你需儘快突破筑基,衝击金丹境。”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石焱脸上,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筑基后期的修为,在天穹洲,与螻蚁无异,莫说爭锋,连自保都是奢望。”
石焱深吸一口气。“弟子明白。弟子定会成为天穹洲那些天骄,也必须成为。”
“弟子会让师父知道”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却终究將那后半句生生咽了回去。
会让师父知道,当年的投资,是这世间最值得的一笔买卖。
会让师父知道,她捡回来的不是一条野狗,是一头狼,是一头愿意为她咬断所有敌人咽喉的狼。
要让师父知道…
他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再次叩首。
“师父,弟子先去休息了。”
他起身,退回乾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