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隨意地朝著王念冰的方向凌空一挥。
一道凝练如实质、赤红中带著慑人粉芒的灵力巴掌凭空出现,快如闪电地扇在了王念冰的脸上!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空旷的寢殿內炸响,甚至盖过了王念冰先前的嘶吼。
王念冰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便如同被巨型攻城锤正面轰中,惨叫著横向飞起!他手中的毒蛊在巨力衝击下脱手飞出,不知撞到哪里,发出一声细微的爆裂声,化为一小团腥臭的黑雾。而他自己的身体,则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砸在寢殿门外坚硬的廊柱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隨即软软地滑落在地,激起一小片尘埃。
他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浮现出一个紫黑泛青的清晰掌印,嘴角开裂,鲜血混合著口水不受控制地溢出,滴滴答答落在华美的衣襟和前襟。王念冰蜷缩在地上,一时连痛呼都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不知死活的东西。”王玉冰的声音已彻底冷了下来,先前那蚀骨销魂的媚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缓缓坐直身体,隨手將滑落臂弯的裙衫拉好,遮住那片乍泄的春光。动作依旧优雅,甚至带著一种慢条斯理的从容,可那双望过来的眼眸里只剩下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沈清漪三十年前便能硬撼元婴后期,如今气息之凝厚,堪比半步化神!她身边那只红火蚁,最低也是四阶,更有可能是五阶!你这点靠著丹药和採补堆上来的、虚浮不堪的金丹后期修为,在她面前连只稍微强壮些的螻蚁都算不上!去了干什么?给她送菜?还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想死別硬拉著极乐宗给你陪葬?”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狠狠扎进王念冰的耳膜与心里,“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德行,沈清漪的名字,也是你这废物配提的?”
那两名原本侍奉在侧的俊朗男奴,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魂飞魄散,赤裸的身躯瑟瑟发抖,缩在软榻一角,连头都不敢抬,恨不能將自己埋进那柔软的狐裘里去。
王玉冰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捨给他们,只淡淡吐出一个字:“滚。”
声音不大,却如同赦令。两名男奴如蒙大赦,也顾不得仪態,连滚带爬地翻下软榻,胡乱抓起散落在地的衣物,甚至来不及穿戴整齐,便踉蹌著、彼此搀扶著,仓皇不堪地逃出了这片骤然从温柔乡变为冰窟的寢殿,消失在外面的廊道阴影里。
寢殿外,王念冰艰难地用手肘支撑著冰冷的地面,一点一点,试图爬起来。脸颊火辣辣地疼,胸口更是闷痛欲裂,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腥味。他扶著那根冰冷坚硬的廊柱,踉蹌著站稳,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抬起头,透过洞开的殿门,望向寢殿內。王玉冰已重新倚回软榻,侧对著他,正垂眸整理著腕间一串叮噹作响的灵石手炼。侧影依旧曼妙绝世,在朦朧的光线下美得不似凡人,但那股高高在上的冷漠,隔著一段距离,依旧清晰无比地传递过来。
恨!滔天的恨意瞬间灌满了王念冰的胸腔!
他恨沈清漪!那个贱人,让他在炎煌商会眾目睽睽之下受尽屈辱,沦为笑柄,更让他修为受损,道基蒙尘!此仇不共戴天!
但他更恨的,是眼前这个风华绝代、却唯独对他冷酷无情的女人——他的亲姐姐,王玉冰!
从小到大,何曾把自己当过弟弟?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稍有不顺便是呵斥打骂。他被人欺辱,她非但不为他出头,反而嫌他丟人现眼,反过来打他、辱他!在她眼里,自己算什么?恐怕连她寢殿里那些供她取乐的男奴都不如!那些男奴至少还能得到她偶尔的温言软语、些许赏赐,而他呢?只有冰冷的眼神、刻薄的言语、以及毫不留情的耳光!
无尽的屈辱、愤怒、怨恨,在他心底疯狂地翻腾、衝撞,寻找著一切可以焚烧的出口。他捂著剧痛的胸口,看著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