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漪在裂隙深处,身躯紧贴著粗糙的岩壁整整一个白昼,每一次细微的调整,都能清晰感知到胸口处被坚硬岩石持续压迫带来的闷胀。
直到最后一缕天光自裂隙入口彻底消失,黑岩废土的夜色再度降临。
外界的喧囂並未停歇,只是岩纹卫的地毯式搜查隨著搜索范围的外扩而略微鬆弛。沈清漪倏然睁开双眼,她开始缓缓后退。
动作依旧轻悄无声,赤足在嶙峋的岩壁上精准地寻找著支撑点,残破的麻衣摩擦著岩壁,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融入夜风。胸前那份因长时间压迫而產生的滯闷感,隨著空间逐渐开阔,如同退潮般缓缓消散。
当她再次將身形融於双神殿外广场边缘的阴影中时,冰凉的夜风拂过裸露的肌肤,带来一丝清冽。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舒展,饱满的曲线在残破布料下起伏,之前所有的束缚感一扫而空。
经过前夜吸收的稀薄的灵气,此刻的她,状態已然调整至前所未有的佳境。丹田內灵力奔涌不息,凝实稳固,虽总量仅恢復至巔峰时期的五成,早已远超半年前初入此界、被法则压製得灵力滯涩时的狼狈。
五成灵力,足以做很多事了。
双神殿前厅,景象依旧。
祭台上,红、黄两簇火焰无声跳跃,光晕將偌大厅堂映照得朦朧而静謐。三十六根承载著文明记忆的石柱沉默矗立,地面黑石光洁如镜,倒映著穹顶嶙峋的钟乳石影。
沈清漪的身形又一次悄然滑入那根最为粗壮的石柱之后。深紫色的眼眸穿透昏暗,如锁定猎物的鹰隼,牢牢锁定那扇刻有狰狞“血”字的巨型石门。
她没有丝毫犹豫,身形无声无息地靠近石门。
在距离石门尚有丈许时,她停下脚步。神识如同最纤细坚韧的丝线,自眉心小心翼翼地从石门与门框之间那道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缝隙中探入。一寸,两寸感知著门后禁制能量的流转。
果然!
在靠近沉重石质门轴的下方区域,那里的灵气波动也略显虚浮——应该是漫长岁月中,石门无数次开合所致。
不过机会,往往就藏在这些微不足道的缝隙里。
沈清漪眸中紫金碎芒骤然一凝,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指尖之上,一缕极端凝练、几乎化为实质的淡黑色气流瞬间成型!那气流细若髮丝,蕴含著令人心悸的阴寒气息!
“去!”
心中冷喝,指尖轻弹。
“咻——!”
微不可闻的破空声响起,那缕淡黑气流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精准无比地刺入石门下方那处薄弱点!
“嗡”
一声低沉如古钟轻鸣的震颤,自厚重的石门內部传来。石门表面,那些繁复狰狞的血色纹路骤然亮起,泛起一层淡红色的能量涟漪,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荡漾开来,试图修復那被刺穿的节点。
但沈清漪这一击並非蛮力破坏,而是以灭魂真气独特的侵蚀特性,瞬间扰乱了薄弱点附近本就脆弱的能量平衡!
淡红涟漪剧烈波动了几下,竟未能凝聚成有效的防御或警报,反而如同断了线的傀儡,光华迅速黯淡、消散。
紧接著——
“咔…咔咔”
一阵极其轻微、仿佛岩层內部自然开裂的细响传出。
那扇高达数丈、厚重如山、铭刻著血尊传承印记的古老石门,竟在没有任何外力推动的情况下,向內缓缓滑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狭窄,仅容一人侧身而过。但足够了!
沈清漪没有丝毫迟疑,身形如鬼魅般一闪,便已侧身挤入门內,隨即反手虚按,那道缝隙又以同样缓慢无声的方式,悄然闭合,严丝合缝,仿佛从未开启。
血神殿內!
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混合著狂暴精血与古老凶煞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血液都隱隱沸腾。殿宇空间並不算特別广阔,四壁暗红色岩体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