凸的暗黄色眼睛,瞬间被无边的惊骇与濒死的痛苦填满!她清晰地听到了自己颈椎碎裂的声音!那声音在她耳中,如同世界崩塌的轰鸣!
看台上,那山呼海啸般的嘶吼、咒骂、助威声在这一刻,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然掐断!
死寂。
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数十万黑岩族观眾,脸上的狂热、愤怒、期待所有表情全部冻结,化作一片空白的茫然与难以置信。他们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呆呆地、瞪大眼睛,看著场中央那匪夷所思、衝击灵魂的一幕:
那个纤细的、赤足的、穿著粗布衣服的域外女人,单臂扼著铁甲雌狮乌兰的脖颈,竟將她那身披数百斤重甲、魁梧如山的身体,硬生生提离了地面!
乌兰的双脚在空中无意识地踢蹬,沉重的双斧早已脱手,“哐当”两声砸落在地。她双手徒劳地抓挠著沈清漪扼住她脖颈的手臂,重甲手套与沈清漪裸露的小臂摩擦,发出刺耳的滋啦声,却无法撼动那只手臂分毫,反而在她自己手臂上留下了划痕。
沈清漪的眼神依旧淡漠,仿佛感受不到乌兰垂死的挣扎,也听不到那“嗬嗬”的漏气声。她扼住乌兰脖颈的右手,再次加力,同时,扣住肩甲缝隙的左手,配合著腰身的旋转,猛地向斜下方——狠狠一扯!
“撕拉——!!!”
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混合著皮革断裂、筋腱撕扯、血肉分离、以及最后关头脊椎骨被强行拔离椎管的、令人灵魂颤慄的恐怖声响,压过了场中一切死寂,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乌兰脖颈那巨大的、参差不齐的断口处,疯狂喷涌而出!冲天而起,化作一片猩红的血雨,泼洒在沈清漪的身上、脸上、以及周围数丈內的玄铁岩地面上!
沈清漪的手中,多了一团血淋淋、连著一段白森森脊椎骨的头颅。
乌兰那戴著覆面头盔的头颅,双目依旧圆睁著,里面凝固著最后一刻的无边恐惧与痛苦。脖颈的断口处血肉模糊,惨白的颈椎骨茬刺出,下面还拖曳著一段沾满血污、掛著零碎神经与软组织的脊椎,兀自微微颤动著。
她的无头身躯,在沈清漪鬆手的剎那,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沙袋,轰然向后栽倒,沉重的重甲与地面撞击,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溅起一片血水泥泞。鲜血依旧从颈腔汩汩涌出,迅速在身下匯成一滩不断扩大的血泊。
沈清漪赤足立於血泊中央,手中提著那串血淋淋的战利品。粗陋的灰褐短打已被彻底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却也被染成了暗沉的絳红色。长发湿漉漉地黏在脸颊、脖颈与肩头,发梢滴落著粘稠的血珠。裸露的手臂、小腿、赤足,乃至那张绝美却苍白的脸上,都溅满了斑斑点点的暗红血污。
她微微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狰狞可怖的头颅与脊椎。
然后,她手臂隨意一甩。
“嘭!”
头颅连著脊椎,划过一道拋物线,重重摔落在几步外的血泊里,滚了几圈,停下,面甲朝上,那双无神的眼睛,恰好望向黑压压的、死寂的看台。
第二场,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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