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镣銬表面縈绕著一股极其隱晦却坚韧的压制之力,对生命能量有著极强的禁錮与消磨效果。
锁镣!
一旦戴上,肉身气血运转、力量爆发都会受到严重限制,形同废人!这已非简单的限制自由,而是彻头彻尾的囚禁与奴役工具!
沈清漪眸色骤然沉了下去,掌心中那缕微弱的紫金雷霆之力悄然变得活跃,淡紫色的电丝在指尖皮肤下游走、隱现。她声音依旧平静,却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冷意:“我说了,无意冒犯,只为交易。我並无敌意,也无需镣銬。平等交易,各取所需。”
“平等交易?” 为首的独眼守卫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狂笑出声,笑声中充满了鄙夷与暴戾,“域外者的话,连最下贱的岩鼠都不会信!在这黑岩废土,我黑岩族的话,就是规矩!域外者的命,连凶兽的屁都不如!”
他猛地踏前一步,手中重斧带著恶风,狠狠劈在沈清漪身侧不到三尺的岩地上!
“轰!”
坚硬的玄铁岩地面,竟被劈开一道长达数尺、深达半尺的狰狞沟壑!碎石激射,烟尘微扬。
“看见了吗?这就是规矩!” 独眼守卫收回重斧,斧刃斜指沈清漪,独眼中杀机毕露,“老子没耐心跟你废话!最后说一遍:戴上镣銬,爬进去!或者,死!”
其余三名守卫同时厉喝,齐齐上前一步。四股炼皮境巔峰的肉身血气轰然爆发,彼此联结、共振,形成一股沉闷如鼓的嗡鸣,空气中瀰漫开令人窒息的杀伐之气。他们手中重斧或横或竖,锋刃皆锁定沈清漪周身要害,岩甲下的肌肉块块賁起,显然已进入一触即发的战斗状態。
沈清漪周身的空气,温度仿佛骤然下降。
她静静立於四柄重斧的包围之中,赤金袍服无风自动。那张绝美而苍白的容顏上,最后一丝刻意维持的平淡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与漠然。深紫色的瞳孔深处,紫金色的碎芒如同被点燃的星火,骤然炽亮!一股虽被极力压抑、却依旧如同沉睡火山甦醒前兆的恐怖威压,隱隱自她单薄的身躯內瀰漫开来。
那是属於元婴修士的、生命层次上的本质威严,即便在此地受到压制,即便灵力枯竭,其神魂与肉身经歷雷劫与灵体本源淬炼后残留的势,依旧不是区区炼皮境体修能够完全承受的。
四名守卫脸色微变,竟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莫名颤慄,仿佛被什么无法理解的洪荒凶兽凝视。他们握斧的手更紧,额间岩纹光芒急闪,以血气抵抗这股无形的压迫,眼中的凶悍却不由自主地掺杂进了一丝惊疑。
沈清漪指尖,那缕紫金雷光已凝若实质,虽微弱,却散发出令周遭空气微微电离的毁灭气息。她不再言语,冰冷的眸光扫过四人,如同在看四具即將倒下的尸体。
她本不愿在此地、此刻,浪费宝贵的灵力。但黑石城守卫这毫不讲理的排外、蛮横至极的奴役条款,已然触碰了她身而为强者的底线。尊严,有时候比灵力更不容践踏。
若这四条拦路恶犬执意寻死,她不介意送他们一程,哪怕代价是本就见底的灵力,再耗去几分。
就在双方气势对撞到极致,杀意一触即发的剎那——
“放肆!”
沉喝声如滚石落地,余音尚在城门甬道內迴荡,一道宛如铁塔般的壮硕身影,已踏著沉重的步伐,自昏暗的门洞內迈出。
每一步落下,玄铁岩铺就的地面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被踏出细密的蛛网状裂纹。
正是黑石城主,石煌。
他身高近九尺,肩宽背厚,几乎將城门甬道的光线都遮挡了大半。一身暗金色的岩纹战甲覆盖周身要害,甲冑並非金属锻造,而是由某种质地奇异的黑色岩石打磨而成,表面天然生长著暗金色的繁复纹路,隨著他的呼吸微微明灭,散发出厚重如山的气息。裸露在外的肌肤呈深褐色,皮肤表面並非简单的粗糙,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