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识她,衝撞了,是死是活,不过在她一念之间。不过,她今日心情尚可,刚得了大药,也懒得与这些螻蚁般的外门弟子计较。
“罢了。”
清冷如玉碎的声音响起,並无多少情绪。
“下不为例。”
短短四个字,听在那李莽和王碌耳中,却如同仙音赦令!两人如蒙大赦,连忙又重重磕了几个头,声音哽咽:“多谢沈长老开恩!多谢长老不杀之恩!”
沈清漪不再看他们,径直从跪伏一地的巡逻弟子中间穿过。
直到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与身影彻底远去,跪在地上的巡逻小队眾人才仿佛被抽掉了骨头般,齐齐瘫软下来,大口喘著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小队长李莽第一个踉蹌著爬起身,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变得无比凶狠。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同刀子般剜向还瘫在地上、额头流血、浑身发抖的王碌。
“王碌!你个不知死活的蠢货!”李莽一脚踹在王碌的肩膀上,將他踹翻在地,“老子差点被你害死!你知道刚才那位是谁吗?那是沈清漪沈长老!少宫主亲自请来的客卿长老!金丹的大修士!少宫主心仪的人物!这你他妈都敢拦?你长了几个脑袋?!”
王碌被踹得蜷缩在地上,连痛都不敢呼,只是瑟瑟发抖,语无伦次:“队、队长我、我真不知道我刚来,没见过”
“没见过?没见过的多了!老子是不是第一天就告诉过你们,在核心区域巡逻,眼睛放亮,鼻子放灵!哪些人能惹哪些人不能惹,心里要有本帐!”李莽越说越气,又是一脚踢过去,“沈长老的標誌性装束,赤金镶边暗红袍,眉心有淡金纹路这些特徵老子是不是讲过?!你他妈当耳边风是不是?!”
旁边一名老队员也心有余悸地帮腔:“王师弟,这次真是你太冒失了。方才若是沈长老心情不好,或是懒得开口,直接一道雷法下来,咱们整个小队都得给你陪葬!”
“就是!还好沈长老宽宏大量”另一人擦了擦额头的汗。
李莽喘著粗气,盯著瘫软如泥的王碌,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不过这段小插曲並未影响沈清漪的步伐,她步履从容,朝著客卿长老区域行去。焚天宫內部占地极广,殿宇楼阁、洞府灵泉星罗棋布,越往核心,灵气越浓,建筑也越发恢弘。
刚走过一片由赤色灵竹环绕的典雅迴廊,前方不远处,那座巍峨庄严的宗门议事大殿方向,一阵压抑却依然能清晰传来的爭执声,飘入了她的耳中。
声音的主人,显然並未刻意用灵力隔绝,或者说,其中一方的怒意已然有些压制不住。
“竖子!你敢再提退婚二字,信不信老子今日便打折你的腿!”
一声低沉浑厚、带著半步化神修士天然威压的怒喝,如同闷雷滚过,让迴廊附近的空气都微微一凝。正是焚天宫宗主,萧烬!
沈清漪脚步未停,目光却已顺势望去。
议事大殿那高达数丈、雕刻著火焰麒麟的赤金大门外,两道身影对峙而立。
萧烬对面的那青年同样身著华贵赤袍,以金线绣著流云纹路,身姿挺拔,面容俊朗非凡,剑眉星目,正是少宫主萧煜。只是此刻,他脸上那惯常的自信笑容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烦躁和不服气,在父亲滔天怒意与威压之下,又不得不梗著脖子,硬撑著。
“爹!”萧煜声音也抬高了,带著明显的不忿,“不是我非要退!是那赵依寧她自己不行了!她现在就是个普通人,连修炼都做不到!你让我一个马上要结婴的人,娶一个凡人当老婆?这像话吗?传出去,咱们焚天宫的脸往哪儿搁?別人不得笑掉大牙?!”
“放屁!”萧烬更火了,往前逼近一步,那威压让萧煜呼吸都困难,“脸面?脸面是靠欺负一个落难的姑娘挣来的?!依寧那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