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了她勉强维持的镇定。
沈清漪仿佛没有看到赵依寧的恐惧,她的目光落在玄燁虚影上,直接切入主题,声音清冷得不带一丝感情:“前辈,如何才能將她体內的先天灵体本源,完整剥离出来?且需確保灵体本源不受损伤,功效不减。”
“剥剥离?!”这两个字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穿了赵依寧的耳膜,直抵她已然一片混乱的脑海!她猛地抬起头,惨白如纸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声音因极度的震惊与恐惧而变形:“沈长老!您您说什么?!剥离灵体?您不是答应阿尘,要为我重塑经脉,助我重新修炼的吗?!”
她的质问,带著最后一丝濒临破碎的希望。
沈清漪终於將目光转向她,那眼神平静得可怕,如同在打量一件器物:“重塑经脉?那不过是为了让你乖乖隨我离开赵家的说辞罢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如同万钧重锤,將赵依寧心中最后那点侥倖与希望,砸得粉碎!
“说说辞?”赵依寧喃喃重复,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
玄燁的虚影似乎低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对沈清漪道:“沈道友,倒是直接。不过,先天灵体乃天地造化所钟,与宿主肉身、血脉、乃至神魂早已深度绑定,宛若一体。强行剥离,宿主必当场神魂俱灭,肉身崩解,绝无幸理。”
沈清漪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如此麻烦?没有稳妥之法?”她费尽心机,甚至不惜亲自动手抹杀罗尘、震慑赵家,將人带来此地,若最终只能得到一场空,那岂不是白忙一场?
“稳妥剥离之法,以道友目前的修为境界,以及对法则的感悟,暂时无法施行。”玄燁的声音带著一种古老的篤定,“那需要至少元婴修为,配合特定的天地奇物与剥离秘术,方有几分可能。而且过程凶险,稍有不慎,仍是前功尽弃。”
沈清漪沉默,眼中寒光闪烁,显然在权衡。
玄燁话锋一转,幽火般的眸子再次瞥向面无人色的赵依寧,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不过,无法剥离,不代表无法利用。既然灵体与宿主已难分彼此,那为何不连宿主一同利用起来?” “何意?”沈清漪眼神一凝。
“將此女,整体炼製成一味特殊的大药。”玄燁的声音平静,却吐出冷酷到极致的话语,“以秘法禁制,將其肉身、修为、血脉、乃至那被压制的灵体本源,统统封存、锁死,保持其最原始的生机与灵性不散。然后,將其置於一处灵气充沛且属性相合之地温养。”
他看向沈清漪,虚影似乎微微前倾,带著一种传授秘术般的口吻:“待道友你日后修为突破至元婴,乃至化神,对天地法则感悟更深,肉身与神魂足以承受更磅礴力量衝击之时,再以特殊法门,將这味活体大药逐步炼化吸收。”
“届时,你得到的將不仅仅是先天灵体那精纯无比的本源之力,更包含了她肉身血脉中残留的灵韵、以及这灵体与天道对抗过程中產生的某种奇异道痕。这些,对你稳固元婴道基、深化法则感悟,都有著难以估量的好处!其价值,远胜於单纯剥离出的灵体本源!”
“炼製成大药?活体大药?”沈清漪重复著这个词,深紫色的眼眸中,骤然爆发出难以掩饰的精芒!冰冷,算计,以及一种看到通天捷径的炽热!
这个提议,很完美
而一旁的赵依寧,在听到“活体大药”这四个字的瞬间,整个人如坠冰窟,浑身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了!
她终於彻底明白了!
什么重塑经脉!什么姐弟团聚!什么焚天宫机缘!全都是谎言!精心编织的、將她引入绝境的陷阱!
眼前这个看似仙子、实为魔头的女人,还有这个诡异恐怖的残魂老者,从一开始盯上的,就是她这自己都茫然不知的“先天灵体”!他们要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