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府邸的血腥味尚未散尽,晨雾如同轻纱般笼罩著满地狼藉的庭院。沈清漪转身的动作看似决绝,脚步却在踏出府邸大门的瞬间,悄然放缓。
她没有真的离开,而是借著转身的惯性,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紫色的虚影,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掠到府邸西侧的假山之后。雷光遁的隱匿特性被她催动到极致,周身气息彻底收敛,连呼吸都变得微不可闻,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岩石。
刑副首座带著执法堂弟子正在清理现场,没人注意到这位刚真传师姐正在悄咪咪的注视著楚家。
沈清漪藏身的假山,恰好能俯瞰楚家府邸的后门与西侧密道入口——那是她刚才察觉到隱晦气息的源头。她紫金色的眼眸透过雾靄,锐利如鹰隼,死死锁定著密道入口的方向。
修仙界从不缺侥倖存活的漏网之鱼,尤其是在这种灭门惨案中,总有人会凭藉祖辈留下的密道、替身符或是隱匿功法逃过一劫。而楚家作为传承多年的世家,藏著一两个后手,再正常不过。
更重要的是,刚才那丝气息中,带著一股不甘与倔强——那是一种濒临绝境却绝不放弃的意志,像极了某种能在绝境中翻盘的“天选之子”。
沈清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指尖縈绕起一丝细微的雷光。她太清楚这种“倖存者”的套路了,往往藏著不为人知的底牌,或是身负某种奇遇,等著日后捲土重来,上演一出“復仇逆袭”的戏码。
但她偏要打破这种惯性。
时间一点点流逝,晨雾渐渐散去,执法堂弟子清理完现场,扛著收缴的財物和功法秘籍,簇拥著刑副首座渐渐远去。楚家府邸彻底陷入死寂,只剩下风吹过残破窗欞的呜咽声,如同亡魂的哀嚎。
就在这时,密道入口处的一块青石板悄然鬆动,露出一道狭窄的缝隙。
一道瘦小的身影如同狸猫般,从缝隙中钻了出来。那是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身著楚家嫡系的青色锦袍,身上沾著血跡,头髮凌乱,脸上满是灰尘和泪痕,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透著与年龄不符的隱忍和狠厉。
他警惕地扫视著四周,確认执法堂弟子已经离开,才鬆了口气,跌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气。他的怀中紧紧抱著一个黑色的木盒,宝贝似的护在胸口,眼神中带著一丝庆幸和狂喜。
“还好还好祖父留下的密道没被发现,还好这『玄水真经』和本命玉佩还在”少年低声喃喃,声音带著哭腔,却又透著一股倔强,“沈清漪!玄道宗!今日之仇,我楚辰定当百倍奉还!等我学成功法,必定让你们血债血偿!”
他说著,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流淌,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躲在假山后的沈清漪,听到“楚辰”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嘲讽。果然,连名字都透著一股“主角相”。
楚辰似乎察觉到什么,猛地抬头,警惕地看向四周:“谁?!”
没人回应。
他皱了皱眉,以为是自己太过紧张產生的错觉,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不再停留,朝著府邸外的山林方向疾驰而去——那里有他祖父留下的另一处隱秘据点。
就在他即將踏出楚家府邸范围的瞬间,一道清冷的声音,如同寒冰碎裂,突然在他身后响起:“小朋友,著急走什么?不等姐姐我送你一程?”
楚辰浑身一僵,猛地转身,看到假山后缓缓走出的身影,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沈清漪?你你没走?!”
沈清漪缓步走向他,月白劲装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光泽,周身没有散发出任何气势,却让楚辰感受到了如山般的压迫感。她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冰冷,如同在看一只跳樑小丑:“我要是走了,谁来收拾你这个漏网之鱼?”
“你你怎么会发现我?”楚辰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握紧了怀中的木盒,眼中满是惊骇和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