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嵐山脉的月夜,本该是清辉遍洒、静謐祥和的景象。但阴风口的上空,却被浓郁的墨绿色瘴气笼罩,连皎洁的月光都难以穿透,只漏下几缕惨澹的银辉,映照得山口两侧的岩壁愈发狰狞。
月圆之夜,如期而至。
沈清漪一袭月白长裙,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阴风口外的密林边缘。她没有急於进入,而是静立在树影中,紫金色的眼眸穿透瘴气,扫向山口深处。
神识铺展开来,却在瘴气中受到了强烈压制,覆盖范围骤缩至半里。但即便如此,她也清晰地察觉到,山口內的阴煞之气比三日前浓郁了数倍,隱约能感受到数十道灵力波动——有金丹期的强横气息,也有筑基期的密集波动,显然对方暗中增加了人手。
“果然没那么简单。”沈清漪嘴角勾起一抹冷弧。
楚家与幽冥教的人並非傻子,定然是察觉到了她的察觉,不仅没有取消计划,反而增派了战力,想要將计就计,在阴风口將她彻底留在此地。
她抬手,指尖一道细微的紫金色电芒亮起,朝著密林深处发出信號。
片刻后,一道黑色身影从树后闪出,正是赵无极。他穿著黑色斗篷,手握破煞剑,脸上带著几分紧张,更多的却是跃跃欲试的热血。
“师姐,里面情况怎么样?”赵无极压低声音问道,目光警惕地看向阴风口。
“比预想的要热闹。”沈清漪淡淡道,“金丹期至少五位,筑基期不下二十人,还布下了幽冥聚煞阵。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留下我。”
“这么多?!”赵无极瞳孔微缩,握紧了手中的破煞剑,“师姐,要不我们先撤退,稟报师父再做打算?”
“撤退?”沈清漪挑眉,语气带著一丝嘲讽,“现在撤退,岂不是让他们觉得我们怕了?既然来了,就没有空手回去的道理。”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记住计划,你从侧翼潜入,缠住楚家的人,我去破阵,儘量活捉核心人物。一旦情况不对,立刻按约定信號撤退。”
“好!”赵无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重重点头。
两人不再多言,身形同时一动,如同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阴风口。
瘴气浓郁,刺鼻的硫磺味混杂著腐臭味扑面而来。沈清漪运转《九霄雷典》,紫金色的雷霆灵力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將瘴气隔绝在外,脚步轻盈,如履平地。
越往山口深处走,阴煞之气越浓郁。地面上,隱约可见黑色的阵纹在瘴气中闪烁,无数怨魂虚影在阵纹间哀嚎游走,试图衝破束缚,扑向闯入者。
“幽冥聚煞阵,果然名不虚传。”沈清漪心中暗道,指尖悄然握住一张净阳雷符。
就在这时,一道阴冷的笑声突然在山口深处响起,如同鬼魅的低语:“沈清漪,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隨著话音落下,瘴气剧烈翻滚起来,数十道身影从阴影中走出,呈扇形將沈清漪和赵无极包围。
为首的是三个金丹修士:一个穿著楚家服饰的中年男子,面容阴鷙,腰间佩著一柄长刀,正是楚家的核心族人楚狂;一个身著灰袍、戴著斗笠的老者,周身散发著浓郁的阴邪气息,手中握著一根白骨杖,杖头镶嵌著一颗骷髏头,正是幽冥教的金丹长老墨老鬼;还有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赤裸著上身,肌肉虬结,身上布满狰狞的疤痕,手中提著一柄巨大的鬼头刀,气息狂暴,是黑风寨残存的金丹修士,外號“血刀”。
除此之外,还有两名金丹中期的修士,以及二十余名筑基期弟子,个个手持法器,眼神凶狠,显然都是悍不畏死之徒。
“楚狂、墨老鬼、血刀”沈清漪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平淡,“楚家果然捨得下本钱,连幽冥教的长老和黑风寨的余孽都请来了。”
“沈清漪,你倒是比我们想像的更有胆量。”楚狂冷笑一声,眼神阴狠,“明知是陷阱,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