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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静心真人絮絮叨叨地问著她途中的经歷,却刻意避开了那些凶险的细节,只是关心她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沈清漪耐心地回应著,將早已编排好的说辞娓娓道来——遇到劫匪、奋力抵抗、侥倖获胜、百草谷眾人不幸殉职。
她没有提及灭口的决绝,没有说八品金丹的突破,也没有提那些阴邪的手段,只是將自己塑造成一个“虽遇凶险,但坚守本心”的天骄形象。
静心真人听得心疼不已,不时嘆息:“那些劫匪真是可恶!以后这种护送任务,咱们不接了,安心在宗门修炼才是正事。”
“师父,宗门有令,弟子不敢推辞。”沈清漪轻声回应。
“我去跟宗主说!”静心真人语气坚定,“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稳固境界,那些俗事,让其他人去做便好。”
说话间,三人已抵达灵药峰。
峰顶的生生造化池依旧雾气氤氳,池边的月华草舒展著银白色的叶片,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药香与灵雾的清新。沈清漪的静室就在池边,乾净整洁,桌上早已摆好了一套新的月白色真传弟子服,旁边放著一个温热的食盒。
“快坐下歇歇。”静心真人拉著她坐下,打开食盒,一股浓郁的鸡汤香气扑面而来。
食盒里,燉得软烂的灵草鸡汤冒著热气,汤里漂浮著几株罕见的“凝神草”,旁边还有几碟精致的灵米糕和鲜果。这些都是静心真人特意为她准备的,既能补充灵力,又能温养神魂,对她的恢復大有裨益。
“趁热喝。”静心真人盛了一碗鸡汤,递到她手中,“这是用三阶灵兽『雪羽鸡』的肉,搭配凝神草、玉竹芽燉了三个时辰,对你的神魂恢復有好处。”
沈清漪接过碗,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顺著手臂蔓延到心底。她低头喝了一口,鸡汤鲜美醇厚,灵力温和而磅礴,顺著喉咙流入体內,滋养著她的经脉与神魂。
这是她夺舍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纯粹的关怀。没有算计,没有利用,只有发自內心的疼爱与担忧。
“师父,您也喝。”沈清漪盛了一碗,递迴给静心真人。
“为师不渴,你多喝点。”静心真人笑著推辞,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带著一丝欣慰与困惑,“清漪,为师总感觉你好像哪里变了些。”
沈清漪的心猛地一沉,握著碗的手指微微收紧。
“师父觉得,弟子哪里变了?”她不动声色地问道,心中快速思索著应对之辞。
“说不上来。”静心真人摇摇头,眼神带著一丝心疼,“以前的你,虽然清冷,但眼底总有股傲气,像个没经歷过太多世事的小姑娘。可现在的你,虽然依旧清冷,却总觉得看得太透了,眼底多了些不该有的沧桑与疏离。”
她顿了顿,声音放低:“是上次遇袭,让你受了太大的刺激吗?”
沈清漪心中微动。
静心真人果然最了解原主,即便她模仿得再像,也瞒不过这份朝夕相处的疼爱。
“或许吧。”她垂下眼瞼,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生死关头走了一遭,很多事情,確实看得比以前透彻了些。以前觉得修炼、变强是唯一的目標,现在才明白,能好好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这话半真半假。
活著,確实是她最大的目標,但她的“活著”,是站在最高处,掌控自己的命运,而不是原主那种纯粹的修炼追求。
但这番话,却恰好戳中了静心真人的心。她以为徒弟是经歷生死后心性沉淀,愈发成熟了,心中的担忧也减轻了许多。
“你能这么想就好。”静心真人拍拍她的手背,“修炼之路漫长,不必急於求成。身体是根本,只要你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玉瓶,递给沈清漪:“这是为师刚炼製的『凝神丹』,五品丹药,你每日服用一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