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话音落下,那点紫电骤然拉伸、变化——不是变成剑,而是化作一道曲折的、仿佛天然闪电轨跡的“纹路”。纹路在空中闪烁不定,时隱时现,却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意。
那不像任何兵器,但任何人看到它,都会觉得:这是能撕裂一切阻碍的“刃”。
“雷光化形,化的是『神韵』,不是『形状』。”玄云真人散去电芒,淡淡道,“你想让它有剑的锋锐,就赋予它『斩断』的意念;想让它有枪的穿透,就赋予它『贯穿』的意念。形態?让它自然形成即可。雷霆本无常形,何必强求?”
沈清漪怔怔地看著空中残存的电芒痕跡,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点破了。
是啊,她一直陷入了一个思维误区:雷法化形,就一定要模仿现实中的兵器形態。可雷霆本身,就是最原始、最强大的力量之一,为什么要去模仿那些凡铁?
重要的是“意”,不是“形”。
“多谢师伯指点!”沈清漪郑重行礼,这次是真心实意。
玄云真人摆了摆手:“一点心得罢了。你能在生死间悟出『毁灭与生机』的道理,这点小关卡,迟早自己也能想通。老夫不过是顺水推舟。”
他看了看沈清漪,又补充道:“不过,你伤势初愈,修炼不宜冒进。雷法暴烈,稍有差池便会伤及根本。若再有疑难,可来寻我。”
“是,弟子谨记。”沈清漪应道。
玄云真人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书架深处。
沈清漪留在原地,回味著刚才的指点,心中对“雷光化形”有了全新的理解。她甚至有种立刻尝试的衝动,但理智让她压下了这个念头——时间宝贵,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她將《神霄引雷真解》残卷放回原处,转身走向“青州上古秘闻”区域。
这里的典籍更显古老,许多是兽皮卷或石刻拓本,有些甚至残缺不全。沈清漪耐心地一本本翻阅,神识快速扫描,寻找与“神霄宗”“云梦大泽”“血月潭”相关的信息。
半个时辰后,她在一卷名为《青州古宗遗蹟考》的兽皮卷中,找到了一段有价值的记载:
“神霄宗,立宗於云梦大泽深处『雷泽』之地,鼎盛时门人三千,元婴辈出,更有化神老祖坐镇,为东域雷修魁首。其山门大阵『九霄神雷阵』引地脉天雷,自成一方雷域,非宗门弟子不可入。
三千二百年前,神霄宗一夜之间封山闭户,再无弟子现世。后世修士探查,发现其山门已成废墟,雷泽乾涸,唯余残垣断壁。有传言称,神霄宗获罪於天,遭九天雷罚而灭;亦有传言,其门中至宝『神霄雷印』引得上界覬覦,招来灭门之祸。
今神霄宗遗址已沉入云梦大泽深处,踪跡难寻。唯大泽內偶现雷属性异象之地,可能为神霄宗外围遗蹟或残留禁制”
记载到此中断,后面几页破损严重,字跡难以辨认。
沈清漪皱眉沉思。
神霄宗的覆灭,似乎牵扯到更深的秘密。“获罪於天”“上界覬覦”这些字眼让她本能地警惕。
如果血月潭底的禁制真的与神霄宗有关,那么偷袭她的人,目標可能不仅仅是她这个“天才弟子”,更可能是那处禁制本身——或者说,禁制里可能藏著的东西。
会是什么呢?
神霄宗的传承?遗宝?还是其他更危险的东西?
沈清漪继续翻阅,又在另一份残破的游记中找到一条线索:
“余曾深入云梦大泽『血月潭』,见潭水如血,月夜泛光,故得名。潭底有奇异禁制,似与雷法有关,然禁制之力霸道,非雷灵根修士不可近。余尝试破解三日无果,反遭禁制反噬,重伤而退。疑为古修洞府或封印之地”
游记没有署名,年代也不详,但描述的血月潭特徵,与沈清漪记忆中的完全吻合。
她將这条信息记在心里,放下兽皮卷,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