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漪在宗门內地位超然,但也因此树敌不少——嫉妒她天赋的,不满她受宠的,覬覦她资源的,大有人在。
而现在,这棵大树,似乎要倒了。
清虚殿。
玄道宗核心大殿之一,位於主峰“青嵐峰”山顶,通体由青玉筑成,殿顶铺著琉璃瓦,在夕阳下折射出瑰丽的光晕。殿前有九十九级台阶,每一级都铭刻著繁复的阵纹,寻常弟子未经允许,连台阶都踏不上。
此刻,殿內气氛凝重。
主位上坐著一位青袍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清癯,双目开闔间隱有精光流转——正是玄道宗当代宗主,青阳真人,元婴初期修为。
下首两侧坐著四位长老,都是金丹后期或巔峰修为,此刻个个面色肃然。
大殿中央,“沈清漪”被两个女弟子搀扶著站立,身体微微颤抖,似乎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於佳涛——现在该叫沈清漪了——低垂著头,用眼角的余光观察著殿內的一切。
这是他第一次进入玄道宗的核心权力层。
清虚殿的奢华远超他的想像:地面铺著温润的暖玉,墙壁镶嵌著能自动匯聚灵气的“聚灵玉”,殿顶悬掛著三十六盏用“夜明珠”雕成的宫灯,此刻还未点亮,但自发散发的柔光已经將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闻一口就让人心神寧静——这是“安神香”,三品灵香,对修士的神魂有温养之效,就这么在大殿里隨意燃烧著。
奢侈。
太奢侈了。
於佳涛想起自己那间低矮的石屋,想起杂役处发霉的伙食,想起王胖子剋扣灵石时那副嘴脸,心头涌起一股冰冷的怒意。
但他很快压下情绪。
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
他得演好这场戏。
“清漪。”
青阳真人开口了,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怎么回事?”
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沈清漪”身上。
於佳涛深吸一口气,开始按照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回答。
他先“虚弱”地咳嗽了几声,咳得撕心裂肺,嘴角又渗出一丝血跡——这不是装的,沈清漪这具身体確实到了崩溃边缘,金丹濒碎带来的反噬正在不断侵蚀生机。
两个搀扶的女弟子连忙递上丝帕,被他(她)摆手拒绝。
“弟子半月前入云梦大泽歷练”他的声音嘶哑、断续,完美復刻了一个重伤垂死之人的状態,“在『血月潭』附近发现了一处疑似上古禁制欲探查时”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痛苦”和“后怕”的表情。
“被偷袭了。
三个字,让殿內温度骤降。
青阳真人眼中寒光一闪:“何人?”
“不知”於佳涛摇头,语气充满“困惑”和“不甘”,“那人蒙面功法诡异先是引爆了早已潜伏在弟子体內的『阴煞诅咒』让弟子金丹受污、灵力运转滯涩然后掷出『噬魂钉』”
他每说一句,殿內眾人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阴煞诅咒,噬魂钉。
这都是魔道、鬼修常用的阴毒手段,专门针对修士的金丹和神魂。一旦中招,极难化解,轻则修为大损,重则金丹崩碎、神魂湮灭。
沈清漪能活著回来,已经是奇蹟了。
“弟子拼死抵抗捏碎了师父赐予的保命玉符传送出数百里但伤势太重勉强找了个山洞疗伤”於佳涛继续说著,声音越来越弱,“在山洞中用尽了所有丹药勉强稳住伤势这才挣扎著回来”
说完这段话,他身体一晃,似乎要晕倒。
“快扶住!”一位女性长老——丹堂首座静心真人——连忙起身,快步走到“沈清漪”身边,伸手搭在她腕脉上。
灵力探入的瞬间,静心真人的脸色就变了。
“金丹裂纹遍布本源流失近半阴煞诅咒已侵蚀经脉深处噬魂钉的伤势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