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脚刚没入香灰不到二寸,就感觉触到了硬物,无法再深入。
“嗯?”李渊动作一顿,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这下面有东西?”
“怎么了?”肖襄本就一直关注着他,见状立刻凑近,目光落在香炉上。
“香插不下去,好像有东西垫在下面。”李渊说著,小心地将三支香暂时递给了肖襄,“帮我拿一下。”
他挽起袖子,也顾不得脏,小心翼翼地从香插入地方将香炉表层的浮灰向两侧拨开。
香灰很厚,随着他的动作,一股更浓的陈腐气息散发出来。
拨开约莫两三指深的灰烬后,他的指尖触到了一个略显粗糙的、用厚实油纸包裹着的方形物体。
“真有东西!”肖襄也看到了,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声音里充满了惊奇,“藏得这么隐蔽!”
李渊也是心跳微微加速,他小心地将那个包裹从香灰里取了出来。
包裹不大,约莫一本a5书籍的大小,被深褐色的油纸严密包裹着,外面还用细细的麻绳纵横捆了好几道,打得是颇为讲究的结。
油纸显然经过特殊处理,虽因年月久远而边缘磨损、颜色沉暗,却仍保持着相当的韧性与完整性,起到了极佳的防潮防腐作用。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异与期待。也顾不上满手沾著的香灰,他们快步走到观外较为明亮通风之处。
李渊解开了那已经有些发脆的麻绳,一层层打开油纸。
里面的物品呈现在眼前,一本纸张泛黄、以棉线装订的古旧册子,以及一封较新的、折叠整齐的信。
册子的封面是略显粗糙的深青色纸张,上面以工整劲秀的楷体,写着五个墨字。
“道家呼吸法。”
李渊和肖襄走到了那座孤零零的土坟前,坟头长满了杂草,那块充作墓碑的石头静静立著,上面用略显拙朴的刀法刻着“清虚道长之墓”几个字,没有生卒年月,简单得如同道长的一生。
李渊从旁边折了几根细软的枝条,挽了个结,轻轻放在坟前,算是聊表心意。他对着坟茔微微鞠了一躬,语气带着几分惋惜,低声念叨:“道长,晚辈李渊和朋友肖襄,今天冒昧前来打扰清静了,本来是想来向您请教些养生修身的路子,可惜缘分没到,没赶上,心中遗憾,惟愿您在此处得以长宁。”
肖襄也赶紧跟着弯腰行礼,双手合十,小声补充道:“道长安息。”
她说完,下意识地往李渊身边靠了靠,眼神怯怯地扫过四周比人还高的荒草,仿佛担心惊扰了什么。
祭拜完毕,两人将目光投向破旧道观。
道观比远看更加破败,院墙倾颓,瓦片零落,木门虚掩著,上面糊的纸早已破损,随着风声发出轻微的“噗噗”声。
“进去看看?”李渊侧头问肖襄,语气里带着探询。
肖襄咽了口唾沫,看着昏暗的观内,脸上明显露出怯意,但好奇心终究占了上风,她点点头,手却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李渊的胳膊:“去去吧,来都来了。不过你走前面!”
李渊感受到她指尖的力度,心里觉得好笑,这丫头平时看着爽利,没想到胆子这么小。
“光天化日的,怕什么。”李渊笑了笑,反手轻轻拍了拍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背,算是安抚,“我走前面,你跟紧点。看样子这里很久没人来了,估计除了咱们,就只有山里的老鼠和虫子了。”
说完,李渊小心地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迈步走了进去。
观内空间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头。
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灰,散落着一些线香还有一些不知是瓦片还是原先供奉物品的碎片。
正对着门的是一座落满灰尘的三清神像,彩绘早已斑驳脱落,显得古朴而沧桑。
神像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