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少年,比预想的难搞。
紧接着她放下酒杯,指尖沿着杯沿转了半圈,嘴唇微微抿起,勾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桌下的高跟鞋又往上滑了一寸。
而也就在这时,艾达洛基转过来的念头蹦了出来。
【奇怪,这小子怎么如此吸引我,我必须拿下他,晋升后压抑的疯狂,必须发泄出来,我不想再等了。】
杜威怔了一下。
这女人……竟然真的只是想找人欢愉?
雪伦夫人,他是记得这个名字的。
一个串行六都欢愉魔女,明面上的身份是位男爵的遗孀,廷根上流社会出了名的交际花。
后来刺杀了梅纳德议员。
而那桩刺杀的起因,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正是因为晋升后的疯狂压制不住,最终走向了失控。
现在找上自己……
也是因为这个?
杜威低下头,看着杯中晃动的红色液面。
他知道自己体内还有残留的污染,母神的牵引,这些都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着他的某些思考方式,让他变得更大胆,也……
更冲动。
杜威心里其实一直有着破坏的冲动,特别是在知道母神的关注和‘诡秘杜威’的操控后,这种冲动越来越强。
通过欢愉去减轻疯狂?
杜威端起杯,饮了一口,酒液辛辣,顺着喉管烧进胃里。
……倒也未尝不可。
另外,特里斯的魔药就是这位夫人给的,羽毛笔的故事里,她也扮演着某些角色。
杜威很想尝试去改变羽毛笔的故事,那个结局……他不喜欢。
特别是在知道自己的命运里存在着强烈的操纵痕迹,杜威对这种操控别人命运的事,很不服气。
就从这个,‘0-008’故事里,微不足道的小角色开始改变吧。
心里这么转着念头,他便抬起头来,冲雪伦夫人碰了碰杯。
气氛在红酒、烛火和低声细语里一点点升温。
雪伦夫人谈吐风趣,既有上流社会的教养,又不时露出一种不经意的妩媚。
两人觥筹交错,一瓶赤霞珠见了底,话题从廷根的天气聊到码头区新开的剧院,再不经意地滑向更私密的方向。
雪伦夫人说话时喜欢凑近一些,酒气和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香味混在一起,很是诱人。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晚礼服的领口随着这个动作微微晃荡,饱满的曲线在烛光下一览无馀。
“楼上还有私人的包间。”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红酒浸润过后的沙哑质感。
“更安静,也……更宽敞。”
杜威看着她。
一个串行六的魔女。
不一定拿不下。何况在对方的判断里,自己大概只是个被酒色迷了头的年轻人。
去看看,没什么。
杜威站起身,替她拉开了椅子。
雪伦夫人唇角弯了弯,起身时裙摆贴着他的裤腿擦过,香味更浓了一些。
她起身走在前面,腰肢随着步子微微摆动,黑色长裙紧紧裹住的轮廓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起伏分明,高跟鞋踩在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杜威跟在她身后,呼吸和脚步都很平稳。
楼梯尽头是一条安静的走廊,煤气灯将墙上的暗纹壁纸照出一层温暖的橘光。
雪伦夫人在一扇深色木门前停了下来,从手包里抽出一枚黄铜钥匙,“咔哒”一声旋开了锁。
她一只手扶在门框上,回过头来朝杜威勾了勾手指。
杜威刚要迈步,一道念头闪过。
【我要……如果不够的话……压抑不住的话……那就杀了他!】
他的笑容没有变,迈步走进房间。
杀人吗?
这不也是一种欢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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