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窟窿,洞口幽深,再大的风吹进去,也听不到回声。
洞口外,摆着一方小案,两个蒲团。
唐门门主唐炳文坐在蒲团上,用仅剩的一只独眼望向对面那个带着惨白面具的家伙。
根据小栈的情报,对面这家伙就是比壑山的新忍头——二力居士。
他在忍众里声望颇高且极为神秘,甚至在内部,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都极少。
“唐门主,我们约战可不是这样的。”
二力居士出声,竟然是一口流利的中文。
“我们说的,可是十人对十人的对战。”
他指了指四周。
通天窟窿外,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却泾渭分明的分成两派。
一边大多黑衣蒙脸、忍者打扮;
一边各色服饰都有,大多以唐装短褂为主,还有一群身穿素白练功服的人。
二力居士指向素白练功服的人群,声音低沉。
“三一门的人,不是你们叫来的?”
“唐门的事,从不让外人插手。”
唐炳文淡淡回应。
“但你们作孽太多,左门主要找你们麻烦,难不成还和我打招呼?”
“再说,就算约战,你能确保洞里只有你说的十个人?”
“你又能确保我们对战的只有唐门中人?”
“呵。”
二人同时闭口。
“二力君,不用和他们废话。”
突然,人群散开,一个剑客打扮的人在众人簇拥下走到二人面前,所过之处,日本异人皆尽弯腰行礼。
“你们忍者就是拖沓。”
“我道场弟子都来了,连着那几家剑道的人也跟我来了。”
他先是冲二力居士哼了一声,接着看也不看唐炳文,只是不屑地望向华夏异人方向。
剑客目光锐利,半数人被他目光所及都觉刺痛,不禁低头。
可还有许多异人不服气,回瞪回去。
剑客眯起眼,手摸上剑柄,一股庞大的威压瞬间张开。
“区区一群支那人,赶紧杀完走了就……”
“嘭!”
话未说完,就听一声巨响。
一道劲风朝着剑客席卷而来,劲风所刮之处,人人低头闭眼。
再睁开眼,只看到一个白衣胜雪、白发赤足、相貌极为俊美之人,一脸淡漠的立于原地。
而他脚下正踩着那个剑客,剑客被他压得动弹不得,眼珠都压凸了出来。
周围的日本异人,有的愤怒抽刀,有的害怕后退,有胆小者甚至跌坐在地上。
“三一门主……”
二力居士声音阴沉。
“大盈仙人——左若童!”
“走?”
左若童神情冷漠,环顾四周。
“杀了我的弟子……”
他伸出手,随意点着日本异人的方向。
“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
“还走得动吗?”
听到张之维声音,杜威杵着膝盖,甩了甩头,示意自己没事。
脑袋里是撕裂般的疼痛,杜威双目隐隐有些充血。
自打从荒村出来,也许是人间炼狱的惨状加重了他污染的速度。
脑子里的呓语越来越重,混乱和疯狂的念头已经开始压抑不住。
他几乎处在失控的边缘。
按这个速度,别说七天,今天都未必撑得过去。
“喏,喝两口。”
无根生笑着递过一个酒壶。
杜威看了他一眼,接过来,‘咕咕’几口就灌了下去。
见他并无防备,无根生脸上笑意更浓。
烈酒入喉,香味和辣味顺着喉管,先入胃里又转而直冲天灵盖。
辛辣酒香还真的稍稍驱散了些痛苦。
“好酒!”杜威望向无根生,“谢了老无。”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