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都是王祈安跟着陆鹤衿,现在变了,变成陆鹤衿粘着王祈安了。
陆鹤衿觉得王祈安这个人也挺好的,没什么坏心眼,虽然对方叫他“死孩子”他不爱听,但时间长了,这个词也莫明其妙变得顺耳了。
他没事的时候会找俩椅子放在后院,拉着王祈安做木雕。
有事的时候跟王祈安说一声,俩人一起出门。
陆鹤衿觉得这种日子很快乐,就算这真是他人生中的最后一年,过成这样他也知足了。
村民们也觉得陆鹤衿的性子好象变了点,比以前爱笑了,不过他们跟陆鹤衿说话的时候,陆鹤衿还是爱搭不理。
陆鹤衿对村民们态度冷淡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当年,算命先生来村中的时候,他恰好在村中玩,对方说他活不过二十的时候,有几个村民在,所以此事在村中传开了,大家都知道。
那一段时间里,他的事成了大家谈论的重点,虽然知道大家没有坏心思,但陆鹤衿心里还是很难受。
本来他家就因为这件事很苦恼了,他自己也害怕,结果出门后村民还谈论他,见到他的时候摆出一副欲言又止、怜悯的样子,会让他想得更多。
村民们不是他的亲人,顶多有几户跟他们家关系好的人为他的事觉得可惜,大部分人不会真的很痛心。
跟他们无关的事还天天说来说去,被那种怜悯的眼神打量,觉得自己早晚会死,也没必要跟其他人打好关系的陆鹤衿咋可能还对他们很热情。
王祈安性格还算开朗,和村民们混得不错,每次出门见一堆人和王祈安打招呼,陆鹤衿心里就不是滋味。
对他而言,王祈安是不一样的。
反正他生病难受的时候,村民们没怎么关心过他,大夫也是收了钱才来看看他,就陆鹤衿会为他奔波,晚上也主动提出要守着他。
陆鹤衿也知道自己性格不好,所以有时,他会怕王祈安被别人“抢走”。
但他不会把负面情绪摆在明面上,而是对王祈安说:“看来比起我,祈安哥跟他们在一起更开心啊。”
“祈安哥每次见到村民们都笑得很好看。”
“我没事的祈安哥,你要是想过去和他们聊会儿天就去吧,我一个人待会儿也不会出什么事的。”
王祈安心道这都哪跟哪啊,怎么就“更开心”了?
他弹了陆鹤衿一个脑袋蹦:“见到其他人要微笑打招呼是起码的礼貌。”
“可是祈安哥见到我就不笑啊。”陆鹤衿道。
“我一天到晚十二个时辰见你,我笑一天不得笑面瘫?”王祈安翻了个白眼。
很明显,陆鹤衿比以前黏人了。
更明显,黏人的陆鹤衿比冷淡的陆鹤衿烦人。
但陆鹤衿说完那话,王祈安回想了下最近这段日子,觉得自己对陆鹤衿笑的次数是挺少。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他会对陆鹤衿多笑一笑。
怎么说陆鹤衿也是陆家的人,而村民是外人,好情绪留给身边的人更重要吧。
王祈安心想。
似乎是觉得那样的说话方式对王祈安比较有用,陆鹤衿变本加厉,话术比以前更茶了。
偶尔茶过了劲儿,连亲自上战场会变成脑瘫的王祈安都察觉出来了,心道这对吗?
好端端的高冷弟怎么变成绿茶了?
王祈安很不解。
在陆家生活的一个月后,王祈安还见了面青诀。
当时他察觉到了连接波动,意识到周围可能有青诀出没的王祈安跟陆家打了个招呼,跑出了家。
能见到青诀,王祈安还是很感动的,终于有现代人可以吐槽了,他要狠狠发泄“王暴龙”这个名字被“王祈安”取代的事情!
结果青诀反口送了他一句:“你就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