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无咎根本拗不过青诀。
他听青诀说道:“如果我不跟你去,咱们怕是有好长时间都见不到面了,你真的想这样?”
封无咎吭吭哧哧地说实话,“不不想。”
他怎么可能想和青诀分开。
其实他很害怕,来的路上想了很多,脑中乱乱的。
就算已经知道了一切的真相,过去发生的事也难免在他心里留下阴影,让他产生分离焦虑。
这些青诀都知道的,所以无论怎样都不会和封无咎分开。
如果封无咎看不到他,应该会很紧张吧。
他笑道:“那不得了,你不想,我也不想,所以我们一起去。”
“既然夜里要在山林过,那肯定得准备点厚衣裳和毯子,我去收拾收拾。”
以前封无咎外出时衣裳都是青诀给他挑选的,这次当然也一样。
看着青诀往屋里走了几步,伸手去打开柜门,封无咎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匆匆阻止:“等等!”
“怎么了?”青诀停下手中的动作,扭头看他。
封无咎有点尴尬,一时想不到不让青诀去碰柜子的理由,便道:“我自己整理衣裳。”
见封无咎那纠结样,青诀顿时悟了。
他嘿嘿了两声,觉得封无咎怎么这么可爱呢,柜子里的东西让他看一眼能怎么样,这就不好意思了?
“你不想让我看见你摆在柜子里的娃娃?”
封无咎眼底闪过诧异,“你你怎么知道那里面放着什么?”
“你不舒服的时候,我想给你找两件厚衣裳,打开柜子的时候看到的。”青诀道。
“你怎么这么好呀,还给它们做小衣裳,衣裳都是你做的对吧,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当年我做娃娃的时候,就知道你肯定会珍惜它们。”
不,青诀啊,你还有很多不知道的。
你只知道封无咎为娃娃们做了衣裳,将它们保管得很好。
却不知道封无咎病发时的一个又一个日夜,是靠着唤你的名字,看着你留给他的娃娃们度过的。
人在疼痛的时候总是会本能地查找支点,用力抓住手前的东西,好似这样便可转移疼痛。
可就算是封无咎疼得最难受的时候,也只是轻轻抓住娃娃的手。
因为你曾对他说那些娃娃是你,所以他连力都不敢用。
你还有太多太多事情不知道,青诀。
但是封无咎不会告诉你。
因为在封无咎知道真相后,他心里,你才是最苦的那个。
他听封无咎对他说:“恩就是冬天了,有点冷,所以”
青诀听封无咎支支吾吾地说着,笑得喜悦,打开了柜子的门。
“咱们不是要乔装成百姓吗,就穿些普通的衣裳好了其实打扮成要去别的城做生意的商户也行。”
封无咎走过来,和青诀站得很近,一副想要和对方贴贴的样子。
“就打扮成普通老百姓吧,尽量避免引人注意。”
“好。”青诀点头。
青诀收拾完封无咎的衣裳,又跑去原来住的小屋收拾自己的衣裳。
封无咎觉得这样不太对,他们都在一起了,东西不应该也放在一起吗?
青诀现在每日都住在他屋中,东西却还放在原来的屋子里,哪有这样的?
他道:“等咱们回来后,你把你屋里的这些东西都挪到咱们现在住的屋中去吧。”
青诀倒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反正俩屋子挨着啊:“都挪过去有地方放?”
“有,我有很多东西都没用了,回来后收拾收拾,没用的全扔了。”封无咎道。
“行,到时候再说。”青诀点头。
夜晚光线昏暗,正是大批人马离开门派且不引起任何风声的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