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无咎逐渐清醒,立马缩回了手,自己难受到呼吸困难,却先关心青诀:“弄疼你了吗?”
“没有,你什么都没做,”青诀搂着封无咎的背,小心翼翼地安抚他,“特别难受吧?”
“没事,还好……”封无咎又开始强忍。
此时已是午时,膳堂的人跑来送午膳了。
封无咎难受的时候什么都吃不下,所以每当这个时候,膳堂的人便只送粥。
青诀将食盒接过来放在桌上,将门关紧以防冷风跑进来。
他扶起了封无咎,为其披上了两件厚衣裳,“冷不冷?”
封无咎动一动就疼,垂着头手用力抓着盖在腿上的被子,缓了几秒才摇摇头。
小可怜儿。
青诀心想要是能替封无咎承受这些就好了。
怎么这么傻呢,好好活着不好吗,服毒殉情干嘛呀。
封无咎疼到连骼膊都没法一直抬着,以前身边没人照顾他的时候,他是怎么度过一个又一个“三十日”的?
粥还散着滚烫的热气,青诀舀起一勺吹吹,喂封无咎喝。
封无咎根本没有胃口吃饭,粥只喝了半碗就吃不下去了。
本来身子就不舒服,不多吃点东西怎么扛过去啊?
青诀举着勺子,对他说:“再喝一口。”
封无咎摇摇头。
青诀道:“就一口。”
封无咎又摇摇头。
青诀只好把剩的半碗粥喝了,拿走披在封无咎身上的衣裳,又把他塞回被子里。
“那能治好你的药草叫什么?”
封无咎疲惫的眼神中瞬间带上了抹警剔:“你问这个做什么?”
青诀道:“我去找。”
“我不告诉你,”封无咎道,“不许去。”
“为何?”青诀问他,“早点找到药草,你就可以早点好起来了啊。”
可是谁知道你这次要往哪个方向走,要走多久才回来?
求你别走了,青诀。
封无咎背过了身去,象是闹脾气一样不看青诀了,语气中夹杂着一点小委屈。
“你要是再走,就别回销魂门了,这儿不欢迎你。”
他用这种毫无威胁力的方式威胁青诀。
实际情况是就算青诀踩到他头上去他也不会怎么样的。
“唉,”青诀叹了口气,“我不去了,我不去了,我哪也不去,以后你在哪我就在哪,我就是不想让你疼了,见你难受,我也觉得难受了。”
说罢,他爬上了床,窜进封无咎怀里,哄他:“别生气呀夫君。”
再次听到这个词,哪怕封无咎全身疼痛,也不可抑制地涌上一种酥痒感。
“别总乱叫这种词。”
“我怎么乱叫了?”青诀问他,“亲了亲了,抱也抱了,那种事……以前也做过好多次了,你就是我夫君。”
他探头亲了封无咎一下,又唤了两次:“夫君,夫君。”
药阁长老来送药了,路过窗子时看见俩人躺在床上,还以为见到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吓得赶紧闭上了眼。
我的个天地大轰雷,他们不是还在吵架吗,门主不是疼得动都动不了了吗,这是在干嘛?!
完了完了完了,我的死眼都看到了些什么?这种场面是我能看的吗?今日不会是我的命丧之日吧,大家觉得我还能从门主的剑中活下来吗?
药阁长老太慌乱,手中拎着的食盒不小心碰到了墙。
青诀听到了屋外传来的声响,扭头一看见药阁长老来了,连忙对封无咎道:“太好了,今日的药送来了。”
他说罢,下床,鞋也不穿跑出去,打开门让药阁长老进来。
药阁长老吓得要死啊。
连忙摆手说不进去了不进去了,将药塞给青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