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慌张道:“你说什么呢?”
地上铺着厚绒地毯,细高跟踩在上面几近无声,猝然被人大力向后推去,姜晚妤踉跄了几步。
身后是墙壁凸出来的尖锐棱角,哪怕不伤,至少也要疼上好一会儿。
正要撞上去时,腰身陡然被横空而出的一只精壮手臂捞住。
手里的酒杯顺势歪倒,液体淅淅沥沥地洒在那人挺括西装外套下的白色衬衫上。
质地精良的衣料很快被浸透,蜿蜒出一道旖旎的痕迹。
材质细软的领带忽地悠悠垂下,微凉的感觉在她的面颊漫开的同时,姜晚妤清晰地感受到横在她腰后的那只手臂。
滚烫、有力。
只隔一层薄薄的衣料,与她贴合。
没有任何搀扶的手下意识抓住那人的领带,动作有几分惊惶,迫使男人不可避免地弯了弯头颅,与她面颊的距离骤然拉近。
近得几乎能够感受到她轻浅带点急促的呼吸。
姜晚妤心口急促的跳动还未平息,掀起的眼睫轻颤了颤,对上男人漆黑的眼眸垂下的视线,平静、疏淡地睨着她。
她微怔。
一道清淡低沉的嗓音在头顶落下:“这地毯实在厚了些,姜小姐鞋跟高,走路可要小心。”
姜晚妤借着他手臂的力气稳住身子,看清那人湿透的衬衫,略显慌乱地抬头看他一眼,眼眸清润,又带着点意外:“……宋先生?”
她稳了稳心绪,接过一旁侍者递来的手帕,饶有分寸地递在男人眼前,语气已然恢复平稳:“刚才谢谢宋先生帮忙,很抱歉,弄脏了您的衬衫。”
若非场合不对,“弄脏”二字实在引人遐思,只是当下,那分模糊的意味无声消散,并未惹人多想。
宋柏希掀眸看了她一眼,眼眸深邃幽沉,辨不出任何情绪:“姜小姐不必客气。”
他接过那只手帕,却并未触及胸前一摊狼狈,只抬手不轻不重地掸了掸,指节修长,骨节分明。
姜晚妤眼含抱歉,语气诚挚:“宋先生可以不计较,我却不能不赔礼,改日再见,必定再赔您一件衬衫。”
宋柏希目光转到她脸上,停留几瞬,忽的轻哂一声,没有作声。
姜晚妤恍若没有听出这笑声中的深意,依旧半垂着眼睫,神色微疚。
身后的陈助理理上前一步,在他耳边低语几声,宋柏希神色恢复平淡,仿佛不被这段小插曲所扰,冲眼前的女人淡淡颔首:“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宋先生慢走。”
擦肩而过的那一瞬,姜晚妤轻微侧了侧身子,笔挺的黑色西装与她的裙摆擦过,在空气中轻轻摇曳。
宋柏希仿佛并无察觉,在经过林熙然时,脚步微顿,眼眸轻淡扫她一眼,提步离去。
林熙然已然后背发凉,出了薄薄一层冷汗。
直到男人的身影在眼前消失不见,她才松懈下僵直的肩颈,想到他方才扫来的不带情绪的目光,后怕地攥了攥裙摆。
身旁的小姐妹拉着林熙然一把,跟姜晚妤道了声歉后就匆匆离开了。
两人脑子并不糊涂,自然看出来宋柏希跟她有些关系。
他向来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谦谦君子的作态他做不来。
刚才会出手相助,只能是有别的原因在。
只是此前也并未听说过,这两人之间有别的联系。
不就是昨日那场晚宴上见了一面吗?
两人走后,姜晚妤没急着进场,又在窗边站了一会儿。
腰后那块肌肤上仍旧若有似无地传来男人手掌上炙热的温度。
与他掀眸平平看向人时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她忽然想起昨夜那场晚宴,他携着贺礼赶来,与姜家人道贺后便游离人群之外,漠不关心地看着眼前熙攘的身影,姿态慵散冷淡。
正当她要收回目光时,那人却毫无预兆地朝她看来,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