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么吃草,要么得下水摸鱼,补充体力了。
斟酌两秒,张照鸢决定下水摸鱼。
可对生活党而言,摸鱼的体验感远远比不上钓鱼。
钓鱼佬虽然有空军的时候,但除了鱼,他们还能钓上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也算是一种别致的体验嘛!
可摸鱼这事儿,空手而归就是空手而归。
水草都不屑留在你掌心,从指缝随哗啦啦流水而去。
第八十一次目睹肥鱼从手边溜过去,还嚣张摆尾给她手背一巴掌,张照鸢爆发了。
“你三大爷的!姑奶奶跟你们这群崽种拼了!”
她随手折了根树枝,把头发全部拢起来,一卷一插,对着空气放下“有我没它”的豪言壮语,一个猛子扎进了河中央,追逐游鱼去。
游鱼也没想到,两脚兽脾气居然如此暴躁,一点儿都沉不住气。
在此生死存亡之际,游鱼爆发出巨大的潜力,急速推出一条亮白的水轨,一往无前,顺游而去。
张照鸢埋头跟上。
*
漯水支流。
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停马驻足防洪堤坝南侧。
只见各军迅速分开。前锋兵分两路,一路探查岸边是否藏有埋伏,一路顺水而上,占据高地巡防;中军面向平地,布置好高地圆营,两翼向险,形如弯月,拱卫辎重。
待布置好一切,后营才生火造饭。
全程人马悄然无声,队列齐整不曾乱,犹如一湾流淌静水。
张辽亲自带兵巡视一圈,才安心放马饮水,自己也放下手中长矛,蹲在河岸边,掬水解渴。
“文远这贼曹,当得还真是辛劳。”在此静候的张泛喝完水,一擦嘴角,看着满脸浓密黑须的弟弟,感叹道,“你几日不曾歇过了?”
瞧这满脸胡须,都打卷了。
张辽低头,抖落杏花:“也就一个月而已,不妨事。”
近来,休屠各(匈奴分支部落)在西河郡闹事,杀了郡守邢纪,公然挑衅他们并州府的威严。
刺史张懿怒而遣军讨伐休屠各。
祸不单行。
黄巾军余部之一的郭太,也在西河郡的起事,频频骚扰太原郡,都挑衅到家门口来了。
张懿哪里能忍,大手一挥,又是一军奔出。
张辽身为专门带队抓捕盗贼的贼曹,自然也是出兵讨伐的一员人马,可架不住老天爷还喜欢雪上加霜——雁门郡朔州的鲜卑人趁机作乱,已有好几个村子被洗劫一空。
负责督促当地农桑生产的郡吏,简直想要原地搓根面条,喊冤吊死在刺史府前。
大家都别活了!!
谁家好人劫掠净选农时的,还是他们并州这种沃土不多的地儿。老祖宗要是知道了,非得掀开棺材板,跳起来打碎他们的天灵盖放放水不可。
真是岂有此理!
然。
撇去别的不提,朔州是边陲重镇,不得不驰援。
张辽这头刚削了黄巾军某位小头领的脑袋,手上的血污还没洗干净,就收到张懿的调令,风驰电掣赶到朔州平定鲜卑叛乱。
说到鲜卑,就不得不提一句前任首领檀石槐了。
他是鲜卑一族最伟大的领袖之一,不仅统一了散乱的鲜卑各部落,还创立了“三部”管理制度,优化内政,强壮兵马,甚至硬气拒绝和亲,多次击败汉军,使得被汉军撵着打的匈奴扬眉吐气。
只可惜,英雄大都不长命,不如狗熊活千年。
且。
檀石槐也步了秦皇汉祖的后尘,仨人生不出一个长命太子。
在他死后不久,儿子和连在征伐北地的时候不幸中箭身亡,鲜卑重新分裂,魁头、步度根和轲比能等人都想做第二个檀石槐,夺取漠北权柄,故而如今又乱成一团。
想要将盘踞在云中和雁门作乱的步度根部众打走,势必要借力打力——利用占据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