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吸回上腔体。”
“吸尘器原理?”
“也可以这么理解。”
她眼尾弯起:“那这一瓶可以漏多久?”
“不同模式,不同时长,三小时到三个月不等。”
沈聿这次回国什么都没带回来,除了这个沙漏。辗转的包装和运费,几乎可以再定制一个。
“有趣。”林知岁抬头,触上沈聿垂下的视线,深沉且安静,像流沙瓶里叠涌的午夜海岸。
她不自然地直起身:“我是不是打扰到你啦?”
“没有。”
林知岁不好意思白吃饭:“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帮忙陪茜茜玩会儿?”
这也算活?对她来说,这是奖励。
十五分钟后,林知岁气喘吁吁,看着依然亢奋的大狗狗。
孩子,果然还是别人家的好,毛孩子也是。
茜茜叼着小球,黑葡萄一样的眼睛亮晶晶,满眼兴奋地看着林知岁。
想到吃人的嘴软,林知岁深吸一口气,冲茜茜招手:“宝宝,再来。”
片刻,林知岁坐在沙发上:“不行了不行了,你让我缓缓。”
茜茜黏糊糊地蹭过来,白绒绒一团,林知岁把它抱了个满怀,眼睛弯起。
厨房里阵阵飘香,林知岁走到桌边,端起草莓汁抿了口,酸酸甜甜。
奇异又奇妙的感觉。
隔着落地的玻璃推拉门,她一瞬不瞬看着沈聿的侧影。他系着围裙,手里拿一柄长瓷勺,正在紫陶砂锅里轻轻搅拌。
这是林知岁没见过的沈聿。
成熟的沈聿,居家的沈聿。
茜茜循着味道走过去,蹲坐玻璃门前,眼巴巴地看着。
沈聿转过头,视线相接,他微微勾唇,不知说了什么。林知岁走上前,拉开推拉门:“你说什么?”
“洗手,准备吃饭。”
“汪!”
听到吃饭两个字,茜茜疯狂摇尾巴。
林知岁洗好手,沈聿已经将两菜一汤端上了桌。
松茸鸡汤、糖醋小排、清蒸鲈鱼。
“还有一道清炒丝瓜。”
林知岁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到厨房:“你一个人吃这么多?”
沈聿指尖微顿,轻嗯了声。
“很久没做了,就看着什么都想尝试一下。”
“你会做很多菜?”
“可以会。”
可以会?
林知岁听不太明白这三个字,看着端上桌的几样菜,弯起笑:“看起来很好吃。”
“应该比超市的速食好吃一点。”
“速食也很好吃的。”林知岁小声抗议,夹了一块小排骨,入口的一瞬,酸甜溢开,她眼尾弯起。
刚刚适中的酸甜比,外焦里糯的排骨混着梅子的香气。
“好吃!”
“像我爸爸做的。”
“嗯?”
林知岁纠正:“我的意思是,我爸做这道菜也特别好吃,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
茜茜已经风卷残云解决掉了自己的晚饭,这会儿眼巴巴地扒在桌边。沈聿将之前给它准备的带骨鸡肉端出来:“就这么多,吃完就没有了。”
茜茜充耳不闻,低头吧嗒吧嗒吃得欢快。
“它好乖,没你的指令,都不会开动。你是怎么教它的?”
“我才养了几天,什么都没教过。”
“它被我一个朋友收留,是他请人教的。”
“哦。”林知岁点点头,“那它耳朵上的缺口,也是流浪的时候被咬的吗?”
沈聿微顿,点头。
气氛忽然变得沉闷,林知岁悄悄抬头去看沈聿,他垂着眼,长睫压着茶冷的瞳色。房间里明明是暖融融的,他这个人却寂凉。
“那你……还要把它送去寄养吗?”
沈聿抬眸,眼底一晃而过的暗色。